可是实际上,却是差不多每一个官员都会把亏空吃下去的。
这里边可以举个例子,当官员发现自己库房跟账面相比少了四万两银子,这跟他心目中想象的数字可能是大致相符的。
然后他就会跟前任还没走的官员坐在一起讲讲条件,双方在暗地里做一个交接。
前一任官员虽然要走了,却绝大多数都因为是要升官才走的,最起码也是平调。
人家在官场上也是有一定的势力和人脉的,要是这个时候,新任官员一嗓子嚷出来,说前任贪墨库银,这件事对谁都没好处。
这位新任官员假如真的这么做了,那他这一生也就再也不要想着升官了,弄不好还会被同僚当愣头青给踩下去。
所以在前后两任官员交接的时候,通常都会展示一下自己的人脉和关系,就这笔库银的问题做出一些妥协和交易。
要走的官员,也许会把自己在本地经营的势力和人脉、结交的一些朋友介绍给新任官员。或者是承诺和他成为盟友,双方都扩展一下人脉靠山。
总之这位新任官员总会把这些亏空吃下去,等到他过几年再调任的时候,再把这个扩大了不少的窟窿,扔给下一任就对了。
这种事已经在官场上,形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就像是一排马桶,每一个都有人坐在上面一样。
只要大家谁都不起身,我调任了你马上就坐上去,就不会有人会发现他们屁股底下的屎……然后这位赵金锭郡守就来了。
现在的形势是,郡守这个职务压根儿就是全新任命的!
这时的提举常平司李大人才想起,赵郡守负责的可是整个郡的公务!(也有整个郡各部门的亏空)
所以别说他面前是赵金锭大人,就是换做一个普通的大宋官员,你们这次弄出来的是四个衙门连一个州衙,总共五个部门前后好几十任官员贪污捞钱,捅下来的窟窿……为什么要老子一个人承担?
更何况,这位赵郡守还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大宋官员。他代表了通州一系的官员作风,就是以清正廉明,一文不取的风格著称于世的。
所以他怎么可能、又怎么敢吃下这么大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