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本来心情就不好,呵斥道,“你瞎呀?这么宽的路你不走你往我身上撞。”
那服务生大概是被吓到了,握着手里的纸巾不知所措的怔在原地。
酒吧的经理闻声赶来,见这小服务生惹到了云爷儿,二话不说的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当场就开除了。
“哪招的这些个不懂事的?”楚云又逮着个撒气的,训斥着酒吧经理,“你还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滚,一 个小酒吧都管理不好。”
小酒吧?经理心想着,您这酒吧可是T市最大最豪华的酒吧。
一个人暍着闷酒,楚云只想把自己灌醉。醉了就可以暂时的忘记苏瑾,醉了就感受不到痛苦了。六年前 苏瑾离开时,楚云就是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云才带着醉意的起身离开。
酒吧经理过来搀扶楚云,见他暍多了就提议让欧阳皓过来接。结果马屁又拍到马蹄子上,被楚云指着鼻 子训斥道,再多管闲事这经理你就别干了。
寒风扑面而来,刺激着体内的酒精发酵,顿时晕晕乎乎的感觉头痛欲裂。楚云单手撑着路灯,难受的一 个劲儿干呕。
“先生,您没事吧?”
脆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云转头看去,只见年轻的男孩儿穿着破旧但干净的衣服站在不远处。
楚云恍惚觉得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先生。”男孩儿指了指楚云身上那件昂贵的风衣,“您把衣服给我,哦,还有地址,洗好了以后我会给 您送过去。”
楚云愣了一会儿,终于想起眼前的男孩儿就是把酒洒在自己身上的那个服务生。
“哼。”楚云冷哼着,“干嘛呀?以为这样我就会允许你回酒吧工作?”
男孩儿瞬间脸颊涨的通红,“这和工作没关系,是我把您的衣服弄脏了,我做错的事就应该承担责 任。”
这男孩儿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不能说特别好看只是清秀。但那个劲儿,怎么说呢,堂堂正正敢于 承担的劲儿,有点像少年时的苏瑾。
“不必了。”楚云缓了语气,“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啊? ”男孩儿一愣。
“心情不好,想找个陌生人倾诉。”楚云甩了甩了头,“上车吧,陪我说说话,衣服就不用你清洗了。”
男孩儿叫陶铭,十七岁,今儿是去酒吧打零工的第三天,没领到工资不说还差点儿赔了洗衣服钱。
车子拐进北街的城郊,停在一条破旧的马路上。这一片号称T市的贫民窟,住在这里的都是穷到要靠政 府接济的人群。
“你家住这? ”楚云问着。
“嗯。”陶铭点点头。
楚云嗤笑,“那你还敢要帮我洗衣服?洗衣服的钱都抵你一个月生活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