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威严不容侵犯。”二郎真君似乎没有了以往的威严,今日的他显得有些迟疑。

“天庭的威严重要?吾等的尊严却可随意践踏吗?就应该成为仙佛花园中的宠兽,就应该屈身于仙佛身下供其奴役,二郎神,吾问你,凭什么!凤凰一族自天庭建立以前就存在于世,吾等家园皆由吾等自己建造,从未求过天庭一分一毫,更甚至从未踏足过天庭治下土地。尔等是更强大,但这绝不是让凤凰一族臣服的理由!”

二郎真君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这世间皆为天庭治下尔等”

“呵,你也说不出口是吗。”神凰冷笑一声,周身的火焰开始燃烧,身后的子民们不再平和,纷纷唤起神火,一时间天空燃起一片火海。“天庭,要战便战!凤凰一族就算在这天地间焚烧至尽,也绝不屈服!!!”

十万天兵天将举起手中的武器,只等二郎真君下令。

“本尊我不不对我娘呢还有彩儿呢彩儿!”二郎真君的天眼处的血红色开始渐渐淡去,露出原本该有的金光,他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下意识呼唤着最重要的人。

“二郎真君!你是天庭大将!你还在等什么!上阵杀敌!”

“你还在等什么!上阵杀敌!”

“上阵!杀敌!!!”

玉帝的声音在脑海中如炸雷般响起,这是至高无上的命令,不容任何仙神违背。

那股浓稠的血红色再次侵蚀天眼,二郎真君缓缓放下双手,三尖两刃刀出现在手中,他的神情变回成一如既往的不可侵犯,不容挑衅。

“杀!”三尖两刃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十万天兵天将入洪水般涌去,无数神光与火焰碰撞在一起。

所有的家园,土地,山川,河流,开始焚烧,碎裂,倒塌,干涸。

二郎真君就这样漂浮在半空中,冷眼看着这一切,此时,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

凤凰一族乃上古神兽,一身烈焰能焚烧一切,十万天兵天将逐渐落了下风,二郎真君的三尖两刃刀开始闪烁血红色的光芒。

找准神凰的位置,飞身击杀而去!

“杨二郎!!!”还是那个熟悉女子的声音,刀停下来了,只不过这次没能来得及在她身前止住攻势,刀身大半已经刺穿彩儿的身体。

一股滚烫的鲜血飞溅在玉帝御赐的盔甲上,盔甲被鲜血灼烧,冒出阵阵红烟,二郎真君的神情不停变换着,似乎有两股灵魂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二郎,我知道你在,你能听见对吧,杨二郎,战胜它。”彩儿的嘴角留出鲜血,用尽全身力气呼唤着那个少年。

二郎真君痛苦大喊,尖啸声打断了覆盖整个战场,打断正在厮杀的双方,盔甲上的红烟也开始与之前溅上的血液开始争抢。

彩儿看出了盔甲上的异象,瞬间她猜到了玉帝是如何控制的杨二郎,万幸,自己能救他。

“那一年,你在灌口山顶救下我,今日,换我来救你。”

彩儿不顾剧痛,让三尖两刃刀穿身而过,死死抱住了正在痛苦挣扎的杨二郎,凤凰神火在两人的身上剧烈燃烧。

御赐的盔甲开始碎裂,融化,杨二郎天眼处的血红色也随着烈焰被净化。

“彩儿彩儿!”

“二郎你终于回来了我我好想你”怀抱中的彩儿似乎还有很多想说的话,但随着神火燃烧殆尽,彩儿彻底没有了声音。

“彩儿!!!”杨二郎仰天悲喊,天眼处金光大作,夺走天地间所有的颜色。

彩儿在金光内化为了一枚彩羽凤凰形状的玉牌,落在杨二郎的手中。

二郎呆呆的看着玉牌,泪水不止,他喃喃道:“那日在将军府,我没有用天眼,我知道是你,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知道是你”

杨二郎遣散了士兵,脱下满是裂纹的盔甲,他消失了,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玉帝亲卫在将军府的书案上找到了份神秘文书,上面记载了这些年玉帝派遣二郎真君斩杀所谓妖魔的真相,也写明了杨二郎母亲被关押的真相。

仙凡结合并非大罪,三公主只因开口顶撞玉帝,就被以仙凡结合为借口定下大罪,也是由玉帝亲自封印在桃山。

挣脱控制又得知真相的杨二郎无疑是令人恐惧的,玉帝调集所有力量,终日惶恐,担心杨二郎会杀上天庭。

可杨二郎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二十年后,杨二郎不知从何处找到开天巨斧,斩开了桃山救出母亲,并放下誓言,自己将再踏凌霄宝殿。

杨二郎在某处山脚安顿好母亲和那个年轻柔弱的女子,拿上自己的武器,带上哮天犬,准备上天庭报仇。

一尊金佛挡住了他:“杨二郎,仙佛两界联手,你是不会有胜算的。”

“不用你管,金蝉子,闪开。”杨二郎认识此佛。

“若是你死了,屋内二人谁来照顾?”

杨二郎沉默不语,这股仇恨自己已经忍了太久了,母亲已经救出,彩儿也在涅槃后长大成人,杨二郎不想再忍,就算是死,他也要让玉帝老儿付出代价!

可可母亲和彩儿确实是他最为不舍之人

“我有一计,你若愿意配合,天庭之事,可一劳永逸。”

“说。”

金佛的念珠微微闪动金光,无数的画面出现在杨二郎的神识里,他看到了这个疯子的全部计划。

“我加入要我怎么做?”

“回去,继续做你的二郎真君,玉帝不敢为难你。”

“做多久?”

“快百年,慢千年,这就要看那天地灵石的了。”

“好”

一百年后,灵猴出,天地变,金蝉落人间,再过五百年,一个疯和尚再次找到杨二郎,他们汇集了一批疯子,做了一场疯事。

杨二郎抢在猴子之前把玉帝老儿的冕旒用大火烧毁,气得猴子和他吵了上千年的架。

彩儿总会面带微笑的在一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