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问道:“那沈卿家认为,此番征调六万兵马便足够,是吗?是否需要再增加点儿数量?”
只有朱厚照还嫌兵马不够,需要再增兵,因为他这个皇帝一向觉得大明地大物博,人多的是,征调个几十乃至百万大军不成问题,出兵六万纯属毛毛雨。
沈溪回道:“陛下,当时先皇配给人马时,名义上是六万,但其实只征调五千兵马……”
朱厚照脸色瞬间冷下来,道:“五千兵马跟鞑子主力作战,还要战而胜之?非得沈尚书您亲自领兵不可!”
张延龄听到这话,立即怂恿:“陛下说得是,既然沈尚书屡屡化腐朽为神奇,能以一敌十,为何不让他亲率五千兵马往宣府?有他在,莫说两三万鞑靼兵马,就算是十万、二十万,要应付起来怕也不在话下吧?”
“对,对,沈尚书领兵,能以一敌十!”
“不对,是以一敌百吧……”
又是一群人跟着附和。
“瞎嚷嚷什么?”
朱厚照恼火地喝斥:“每次的情况都一样吗?哼哼,以一敌十,甚至敌百,说得轻巧,你们一个个都带过兵,为何不主动请缨?现在朝廷离得开沈尚书?朕制定的国策,需要沈尚书执行,两年后,朕还要沈尚书辅佐,陪同朕一路北上踏平草原,朕不同意沈尚书亲自领兵往宣府……”
或许是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了,朱厚照话锋一转,“就算沈尚书披挂上阵,也必须跟朕一道前往!”
张延龄道:“陛下,若要维持京师安稳,还要保证宣府此战获胜,派出适当兵马有其必要……但若不以沈尚书领兵,谁能胜任此差事?”
朱厚照恼火地诘问:“你去难道不行?”
这话直接把张延龄给呛了回去,为避免自己到边关吃苦,他只能低下脑袋,老老实实坐了下去。
朱厚照道:“现在谁都不准打断朕跟沈尚书间对话……沈尚书请说,你具体安排是何,到底要征调多少人马,又以谁领兵!”
沈溪道:“回陛下,臣认为举贤唯才,而不论军中资历高低。之前由兵部主导,从地方征调数万兵马换防京师,至今已有上万人抵达,臣以为,不如以这些地方征调的兵马为主,总共两万,出居庸关,往援宣府、张家口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