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苦大吼一声,目眦欲裂。屋脊和房梁断折的声音险些让他崩断心弦。
一股狠劲单臂抱起被震得头晕眼花的苏慕,另一只手将苏慕的刀举在半空。
直接向后院冲去。
“夏使巡视,代天子传旨。”
“闲人回避,阻拦者斩!”
一句夏使慑住乱撞的囚犯和轰赶囚犯的狱卒,徐苦从乱作一团的楚州牢内穿过,直奔后院小门。
苏慕被抱着,盈盈一握的细腰贴在徐苦小腹,下巴枕在徐苦肩窝。
她能感受到徐苦心在狂跳。
都说大峦狱卒皆是渣滓,肮脏下作的鼠辈。
可这个男人,不同。
苏慕心里对魏红鸾升起一丝羡慕。
若是她有危险,思念中的那个人会为她舍生忘死吗。
将那复杂情绪压下,苏慕的双臂环住徐苦的肩,只为给这男人省一丝力气。
砰。
后院的门被徐苦踹开,一刀劈在内院大锁上,却只留下一道浅痕。
彼时坚固,此时要命。
正在焦急不已,忽听怀抱中的苏慕春风化雨般的一句话。
“钥匙在我这。”
怪不得从未见过这秘牢内院开门,原来钥匙是在夏使手中。
徐苦拿了钥匙,一阵痴狂傻笑。
不管地上的苏慕,开门进院刚要呼喊,就见到魏红鸾蜷缩在墙角。
除了染些烟尘,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晨曦照在脸上,还是那般动人。
坍塌了半边的外墙,看得他一阵后怕。
长出一口气,直接坐在地上。
徐苦用前襟抹净了脸上的血和污垢,抱拳微笑道:“小的参见丞相。救驾这般辛苦,丞相可得记小的一功。”
魏红鸾从墙角快步走来,徐苦这才看见,她竟然将那古法榨油模具挡在了背后。
“都这般狼狈了,还要耍嘴。”魏红鸾一扶额头,蹲下身用衣袖擦拭徐苦额角的伤痕。
抬头时也看到了扶门站立的苏慕。
一丝睿智的光芒闪过,却还是装作不知问道:“徐苦,这位是?”
“禀丞相,这便是大夏使者,此来是替天子传旨的。刚帮小的躲过一劫。”
徐苦起身站到魏红鸾身后,一副跟班模样。
苏慕走上一步,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卷轴展开,刚要宣读,就被徐苦一把抢过。
“夏使,事出从权吧。这院内窄小,再落一石,咱们三个都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