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根栋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已经安排人交代下去,明天在营地一圈把暗哨加一倍,物资越来越多,万一桑人偷摸进来,一把火就能让咱们的辛苦白费,未战先受挫。”
他是沈冷手下最谨慎小心的一个将领,这么多年来始终如此。
“另外,我刚刚看了看。”
王根栋停下来:“辛疾功将军调过来的两营战兵都是步兵,没有骑兵,十几里外的东海水师船坞里也没有骑兵,按理说是不需要,可是万一有什么情况就不能及时支援,十几里路,有骑兵的话一刻左右就能到,没有骑兵就要慢一倍不止。”
辎重营的文官主官是户部调过来的人,正五品员外郎卓永醇,他跟在王根栋后边说道:“将军所虑深远,不过之前辛将军来的时候说,海岸线有我们的战船来回巡视,船坞那边也有两千多名战兵,所以也就没有布置骑兵。”
王根栋道:“还是小心为好,大将军曾经说过,对于战争来说,准备的再多都不算多,对于生死来说,准备的再多都是少。”
卓永醇自言自语似的重复了一遍:“对于生死来说,准备的再多都是少……”
王根栋笑道:“大将军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人为战争做准备的时候,第一想的是怎么能赢,而大将军第一想的是怎么能减少伤亡,其实这两者并无太大区别,可是准备起来就会差的远了。”
他拍了拍胸口:“比如这护心镜,再比如大将军准备了两年的时间为水师战兵兄弟们打造链子甲,这些都是为了减少伤亡。”
卓永醇问:“将军你也有链子甲吗?”
“我有。”
王根栋笑了笑:“大将军准备的,不过我让给别人了,年轻人才是这场战争的主力,一名校尉一定会比我杀敌更多,我年纪不算小了,不是不敢冲锋,而是一定没有他们跑得快,所以把链子甲让给年轻人更有用。”
卓永醇一怔,王根栋是三品将军,居然把自己的链子甲让给了年轻人。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巡视大营,库房四周灯火通明,每一座库房都有不少士兵当值,除此之外,还有巡逻队每隔一刻左右就会巡视一遍。
距离大营大概一里左右,桑国将军腾晖太把手里的匕首在身边的尸体上抹了抹,这里有五名战兵驻守,是辎重大营外边的观察哨。
还是因为松懈,他们都没有想到桑人会来,五个人有三个在休息,两个在当值,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被敌人摸到了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