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军的队型更加密集,盾牌重重叠叠。他们知道孙坚走得匆忙,能破盾的强弩有限,只要盾阵足够严密,就能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他们在营堑前停住脚步,列下盾阵,掩护弓弩手进行压制射击,有人则试图越过营堑,渡水到营门前,放下吊桥,接应更多的同伴进攻。

营门里的弩手加紧了射击。泅水的士卒无法得到周密的保护,一个接一个中箭,血水涌了出来,染红了浑浊的水,但还是有人渡过了营堑,开始攻击营门,双方隔着营栅用刀砍,用矛刺,用箭射,互不相让。

眼看营门前的袁军士卒越来越多,营门有被攻破的危险,孙坚摆了摆手。祖茂领命,带着一队义从向营门奔去。战鼓声响起,正在营门前阻击的士卒听到战鼓声,立刻让在一边,同时拉开了营门。袁军士卒大喜,蜂拥而入,与祖茂等人迎面相撞。

祖茂率领的义从营是孙坚多年积累的精锐,装备最好,训练也比较精,战斗力足以和孙策的亲卫营相提并论,这些普通的袁军士卒根本不是对手,一交手就吃了大亏,接二连三的被赶倒在地。祖茂一手持盾,一手挥刀,连杀数人,又突出营门,将已经过了营堑的袁军士卒全部斩杀,这才返回大营,喝令关上营门。

依靠义从营的战斗力,孙坚挫败了袁军数次进攻,牢牢地守住了大营。但朱治、黄盖等人没有如此强悍的义从营,在朱灵、程昱和曹昂的优势兵力前频频遇险,不得不向孙坚求助。孙坚随即派韩当增援,有了战马,他们可以迅速来往于各营之间。

恶战半日,袁军未能得手,但士气却依旧高涨。天色将晚,袁军开始在阵前点起火把,准备夜战。

袁谭坐在指挥台上,看着即将落山的夕阳,忽然幽幽地说道:“佐治,你说孙策现在在干什么?”

辛毗头也不抬。“不管他在干什么?我们都要做好他夜袭的准备,尤其是辎重营。只要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他死了,东南可定。”

“我知道,我已经通知诸将,不管战事多紧张,亲卫营一律不准上阵。不管孙策袭击谁的大营,一定要咬住他,不让他脱身。”

……

孙策远远看到地平线上的亮光,抑制不住恶劣的情绪,爆了一句粗口。

不用说,这是袁谭逼他赌。攻其必救,以逸待劳,这是步卒对付骑兵的最好办法之一。他如果忍不住,现在冲上去踹营或者救孙坚,正中袁谭下怀,进去就出不来了。

这也是他不顾将士们疲惫,一清早就跳出包围圈的原因。如果慢了半天,他就出不来了。

“走吧,我们去昌邑。”孙策拨转马头。

“为什么要去昌邑?”孙翊跟了上来。“我们又攻不下昌邑城。”

孙策转头看看孙翊,笑了起来,伸手拍拍孙翊的脑袋。“阿翊,我们不是要攻昌邑,而是让昌邑城里的人不敢出来。不仅是昌邑,附近几个县都要去,一个也不能落,让袁谭不知道我们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