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戎喘着粗气,发现自己此刻正浸泡在冰冷的药浴之中,四处张望,是自己在兰溪林氏的庄园歇脚的屋子。

原来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隐约记得自己从有为斋回来后,吃了顿仆人送来的晚饭,然后开始了每天的修行,之后满身疲倦的投身于药浴中,当时好像是想多泡会再上床休息,结果靠在药捅内走神,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赵戎怅然若失,叹了口气,双手狠狠抹了把脸,起身离开已经冰冷的药浴。

随意瞟了眼窗外,此时似乎已是夜半,雨已停歇。

一阵忙碌后,赵戎随意披上一件褒衣,只在腰间系了一根阔带。

这种褒衣博带的服装样式在终南国名士圈子里很流行,不仅飘逸洒脱,还穿着舒适。

赵戎缓步走到屋内铜镜前,看着镜内那张原本青涩,却被这几个月来的风霜打磨的消瘦脸庞,愣愣出神。

他曾在龙泉山外仰头憧憬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启程渡口。

他曾在清风阁的渡船上望着窗外广阔的云海默默发呆。

他曾在马背上静静浏览绿水青山、黄昏古道、农舍炊烟。

或是在某个万物睡去的夜晚,握着那对玉牌,等待破晓。

他想象过无数种可能,无数次的相见。

当自己握着那块玉牌,走到她面前时。

她或许会突然撞入自己的怀里,泪湿衣衫。

她或许会抢过玉牌,掷地摔碎,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