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刘秀所说,他这次吃了这么大的败仗,扫了王邑的颜面,回去之后,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弄不好,被问斩都是轻的,腰斩、五马分尸都有可能。刚才还耿耿着脖子的王廉,此时就如同泄气的皮球,脑袋耷拉下来,肩膀也垮了下去。
刘秀一笑,挥手说道:“现在,你可以走了,回去找王邑吧,我还是那个要求,记得在临死之前,替我向王邑转达我的劝诫。”
王廉身子抖动得厉害,思前想后,他暗暗摇头,自己现在回去,真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太师在军中,或许还能帮自己美言几句,但太师不在军中,还有谁会帮自己说话?
他吞了口唾沫,抬头看向刘秀,又过了好半晌,他低声问道:“倘若……倘若我愿意投靠汉军,刘将军可愿收留在下?”
刘秀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投靠汉军?王廉,你不是打算回莽营吗?”
王廉头垂得更低,他把心一横,向前叩首,说道:“小人愿投靠汉军,还望刘将军能不计前嫌,收留在下!”
刘秀乐呵呵地站起身形,从王廉身边走过去,与此同时,他抽出佩剑,向下一落,沙,赤霄剑切断王廉身上的绑绳。
他收剑入鞘,伸手把王廉从地上拉起来,正色说道:“王将军肯弃暗投明,我汉军当然是欢迎至极,不过这段时间还需委屈王将军一下,继续充当我军的俘虏。”
“这……”王廉听迷糊了。自己愿意投诚,刘秀也愿意接纳,怎么自己还要继续俘虏呢?
刘秀柔声说道:“王将军倘若不以俘虏的身份留在我军,家中的妻儿老小,还焉有命在?”
他这句话一出,让王廉脸色顿变。是啊,如果让朝廷知道自己向汉军投降了,自己的全家老小,一个都跑不了,都得被杀光。
自己没想到的,刘秀竟然帮自己想到了,意识到这一点,王廉心头不由得为之一暖。
如果说刚才他的投降,是走投无路,迫于无奈,那么现在,他倒是多了几分真心。
他再次屈膝跪地,向前叩首,声音带着颤抖,哽咽着说道:“刘将军大恩大德,公礼没齿难忘!”王廉字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