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拿鞭来!”有镇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大手一挥。
夕阳刹那光辉后,夜幕如期而至。
古月镇的人们,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了一筐又一筐的烟花爆竹渐次排开,兴高采烈。
“放!”
砰!砰!砰!
霎时,古老的小镇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这热闹的声浪无比喧哗,震颤苍穹,空间为之扭曲。
哐、哐、哐、行进中的蒸汽列车上。李荆似有所感,向家乡的方向望去。面露犹疑。
“好像有人放焰火?”他自言自语,不确定地掰手指头算了算,今天是1月2号,还有一个月才过年呢,是谁这么败家?
这时候,车厢里已经乱作一团,纷纷趴向窗口,争看那夜空中不断升空的焰火。
一时间远处尖啸刺耳此起彼伏,一枚枚烟花带着緑盈盈或红艳艳的尾焰,极速攀升砰然绽放,一朵又一朵绚烂璀璨至极的花,美丽的令人震撼。
李荆嘴角抽搐,眼神儿黯淡了下来。
“邻居们这是真舍不得我走啊。唉!既然舍不得,又何必凑钱给我买最远的车票鼓励我闯荡江湖呢?”
他轻轻地摇摇头,闭上眼睛,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滑过带着稚气绒毛的脸庞,流进脖颈,蜿蜒流淌,汇聚在肩头锁骨的骨窝里。凉冰冰的。
这时候,硬座对面的一个老头,眼珠子转了转,抬手捋了捋油光可鉴的稀疏大背头,探出一只脚踢了踢李荆。
李荆睁开眼,警惕地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口大金牙。
“小伙子,怎么不看烟花?哭了?有心事?”
大金牙笑眯眯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