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知道妈妈和别人不一样以后,我就开始学会假笑了。”
“那个时候,身边的人不知道抑郁症这个词。”
“人们只说我妈妈不正常。”
“家里的亲戚也因为她不上班都不待见她。”
“而我似乎也在为了生存去伪装。”
“即使我厌恶他们说我的妈妈,即使我见到林海生打我的妈妈,我还是要对他们笑。”
“假装我不在意,假装我生活的很开心。”
“妈妈去世不到一周的时候,林海生为了让我取我妈妈的存款,让我去银行撒谎,说她病了要取钱。”
“那时候,我处于极度的悲伤,不愿意去。”
“他对我破口大骂,嘴脸是那么的扭曲和恶毒。”
“我的妈妈,她长得美丽,善良,为什么会和一个魔鬼一样的人结婚,又生下了我?”
林海生是林喵的父亲。
从林喵妈妈去世以后,她在我面前都以姓名称呼她爸爸了。
后来我们见面的时候她还是不愿多说话。
但是她变了很多,不再吃冰,也不再喝很多酒。
4月底
我们再一次在酒吧碰面的时候。
林喵终于又开口和我讲她的事了。
“前段时间,我心力交瘁。”
“林海生很早就和我妈妈离婚了。”
“我妈妈留下的遗产里,有房子,和一些存款。”
“继承人是我和我姥姥。”
“可是我只想逃避,不愿去想这些。”
“但是他们不断的催我。”
“人性真是恶毒阿。”
“我的舅舅以我姥姥的名义和我要钱。”
“林海生催我把房子卖了跟我要钱。”
林喵把头靠向沙发眼睛看向天花板。
她感叹,“活着可真累啊。”
然后闭上了眼睛,但没有流泪。
6月,林喵学校附近的清吧。
这大半年,是和林喵联系最少的。
整个5月份也是没见到她。
“我和那个家彻底断开了。”
林喵喝了一口长岛冰茶。
“这一个月,可真是精彩阿。”
“我把阿晋送人了。”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
“妈妈去世以后,我带着阿晋回了家。”
“我每晚哭,阿晋居然跳到我身边给我舔眼泪。”
“可是林海生总骂它,不让我养它。。”
“他骂我,骂阿晋。”
林喵又喝了一口酒
“送阿晋离开的时候,我什么话都没说。”
“我静静的听林海生骂我。”
“然后第二天,联系我舅,办理继承,卖房子。”
“只是这个过程比较繁琐,我要来回在两个城市跑。”
“分完给姥姥那边,剩下的钱,我没有给林海生,自己存了。”
“现在,我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牵扯。”
“我也不会让林海生再控制我任何事。”
“那阿晋呢?你还能找回来吗?”我问。
“我不找。”林喵回答。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我要永远记住这种心情。”
林喵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却让我心里十足的意外。
我看着林喵,说不出话。
我想劝她,但我又怕,我不是她,不会彻底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
因为林喵妈妈的事,林喵请了很多假。
以至于没参加期末考试,申请了三门专业课的缓考。
再看到她,已经是她暑假的时候了。
“你说我这学还有上的必要吗?”林喵问我。
我一头雾水。
“很多时候,我会看透很多事情,别人会归因于我学的是心理学。”
“实际上,是因为我是我,所以我才学的心理学。”
我依然一头雾水。
“我不是因为学了心理学才懂得很多,而是我本质就是个敏感善于洞察别人心理的人。”
“这种感觉类似于当你听到认同的一些道理,是在你听到以前就在心里认同了。”
“现在,妈妈走了,我不知道我学心理学还有什么意义。”
“但是文凭还是很重要的。”
“可我真的没什么动力了。”
林喵自说自话着。
林喵妈妈去世以后,她消沉了很多。
她告诉我,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睡不着,每晚都喝酒。
这一年,林喵没有过生日。
我联系她,她说不想过生日。
她生日那天,我猜她一定是自己在家喝酒。
2015的上半年我和林喵见面很少。
但是我还是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她坚强了很多。
但也像她说的那样,坚强是带着些无情的。
七月初,清吧。
我和林喵默默的喝酒。
没了阿晋,我和林喵的话题一下子少了很多。
“林喵,今年的圣诞你想怎么过?”
“圣诞?还早着呢吧。”
“是啊,我现在就问你,是因为我想好了送你的圣诞礼物。”
林喵很好奇,不停的问我。
但我以要给她个惊喜为由,没有告诉她。
接下来的日子,我因为工作,出差了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