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自己的清修,也只能豁出去了。
“可是,万岁爷,皇后似乎早就料到,她说早就让擅长温阳的御医在外面候着,就能陛下召见。”
“这……”天子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皇后思虑竟然如此周密?”
“这正是万岁和大明之福啊!”王承恩笑眯眯的。
“直娘贼!”万岁爷忽然暴怒起来。
吓得王承恩连忙跪倒自己抽嘴巴。
“你且起来,洒家不是骂你!”崇祯帝颜色铁青“王承恩,你把你知道的关于坤宁宫闹鬼之事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若有半句隐瞒,洒家先扬了你!”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扬了”,但以王承恩的智慧不难猜出,这肯定是比死更恐怖的刑罚,而以这位爷的手段和性子,铁定言出必行。
再说,这些事情本来也就没有瞒着的必要,当下王承恩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然后告了声罪,又让小太监拿了个布袋子进来。
往桌子上“哗啦”一倒。
顿时密宗的降魔杵,马头明王画像,道家的桃木剑,朱砂黄纸符,王还有若干念珠之类的东西。
“万岁,这是奴婢下午让人去京师著名庙宇道观请来的,佩着应该能驱邪。”
崇祯帝却不接茬……
“王承恩,你刚才说,地上掉的都是槐树叶?”他问
“是,千真万确都是枯黄的槐叶!”
“阿渣泼才!”圣天子一巴掌拍碎了龙书案“王承恩,那水磨禅杖好了没有!”
“这个,奴婢不知,奴婢是让他们赶工来着!”
“走,去宫内监!”崇祯帝夺门而出,大步流星。
王承恩跟在背后一路小跑,“万岁,万岁,奴婢去就是了”
……
宫内监掌印太监胡荣,这儿会正在吆喝:“小猴儿,赶紧点儿!这是王大监点名要的,用的是上好的乌兹镔铁打造,把库房那点老存货都用完了,今后再也没了,给我用心的细细的打磨,这禅杖把儿现在粗得就和锉刀似的,被人看见还不得笑话死咱家的手艺!”
“娘的,乌兹精钢千好万好,就是容易起毛刺!”胡荣虽然在报怨,但脸上笑容满面。
短短半天就把这禅杖打大略打造完毕,眼下就是细功夫了,磨去毛刺,然后给两头开刃,再装上响环就行。
这可是宫里第一红人王公公亲自交办的差事。
要知道,内廷能制造军械的可有好几家,御马监管禁军,自然有自己的军械铺子;
负责囟簿仪仗的司设监需要制作各种礼仪用兵器,也有作坊。
还有正经的兵仗局。
东厂自不待说。
实在不行还有朝廷的武库司呢,虽然武库司的刀枪是笑话,可若真给足银子,也是能出精品的。
王公公却把这差事给了宫内监,这说明什么?
之前事情办得妥当啊!
……
而崇祯帝得知禅杖已经制作的差不多了,那心思犹如思春少女见情郎般,若是周皇后再次见到夫君对着一柄凶器,眼中竟然有如此光芒,只怕不知该作何感想。
运足气力,直如奔马,王承恩在后面跟得哭爹喊娘,最终连天子的背影都没看见,只见滚滚烟尘,呼啸而去……
胡荣正拿了块磨刀石,给小太监作示范:“这镔铁的毛刺最硬,只能下水磨功夫,慢慢消化,小猴儿们加把劲,明日咱家烧酒羊肉管够。”
小太监们齐齐欢呼,发誓今晚不睡,也得把这活计给了了,绝不让胡大监丢脸!让其他几个衙门瞧瞧,宫内监也是能打出出好兵刃的!
话音未落,禅杖却不见了。
等回过神来,只见头戴金丝翼善冠,身穿武爪金龙蟒袍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将禅杖抄在手中,哈哈哈大笑,震得人耳朵发痛。
胡荣机灵,连忙跪下来,“参见陛下,奴婢,驽钝,这禅杖尚未完全,请万岁责罚。”
“嗯,遍体毛刺,也未开刃,但也凑合用了!”言毕。
禅杖化作一一条游龙盘旋在天子身前,但见寒光闪闪,却不见人影,小太监们不由得齐声喝彩。
此刻,王承恩方才赶到,却也看得呆了。
这哪儿是人啊。
昔日,总兵杜松、刘挺善用大刀,乃盖世猛将,号称杀得金兵鬼哭狼嚎。
看今天天子这幅架势,老王觉得哪怕是杜松刘挺复活加一块也未必能在他手下活过三招。
耳朵边是“呜呜呜”的恶风声,眼前只见一团黑气裹着黄闪闪的君王,好似天神般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