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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对于北陆越中、能登、加贺各国的“亲上杉派”而言,无异于是世界末日。身后的大腿说倒就倒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如今面对平手氏大军前来围剿,他们的内心是崩溃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据城固守吗?以寡敌众,能守得了多久?

往深山老林里逃?失去了援军的希望家臣们撑得下去吗?

干脆撤到越后?届时该支持景胜还是景虎?

面对丧失了斗志的敌人,北陆军团连战连捷,两个月内攻克五座城砦,扫灭七家国人众。这个时候再提出降伏也是基本不会得到理会的,除非甘愿放弃一切土地,做个平民百姓,才有可能保住姓名,免遭一死。

剩下极少数实在过于偏远的魑魅魍魉不便收拾,河田长亲连同本多忠胜、岛清兴共同向东进发,聚兵二万,仅八日便拿下了越中重镇富山城,算是洗刷了去年惨败的耻辱。

人逢喜事精神爽,河田长亲甚至因此病情稍有缓解,每天都能多吃几晚米饭。

正打算一鼓作气,趁上杉内乱未平,继续进攻越中、越后边境门户的鱼津城之时,他忽然收到了敌方僧侣传来的求和文书。

打开一看,竟然是上杉景胜那家伙顶不住北条的压力,向平手家请求支援了!

第一印象,觉得真可谓是病急乱投医。

但仔细阅读对方说辞,却发现绝非是一味谄媚哀求,反而讲了一个听起来很有道理的逻辑:

“经由此次大变,我上杉再无丝毫抵抗平手内府的底气,只可俯首帖耳,不敢稍有作色。但鄙人若是败亡,则越后必为北条所取,而后由近畿通往奥羽之路,亦将彻底断绝。如此东北伊达、芦名、最上、南部、安东诸强,恐怕就不免三心二意,怀有朝秦暮楚之心。倘若彼等阴助北条,天下之势,或仍有变。”

看了这番话,河田长亲颇为犹豫,停下兵锋,遣人快马加鞭,回京都报告。

十日后传来消息,平手汎秀已经举兵数万,起身前往骏河,亲自指挥关东之事,武田胜赖、德川家康。织田信忠等人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