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几年前,他还叫做“觉庆和尚”时,逃脱松永家的软禁一样。
那一次可比这一次危险太多了,松永家是明目张胆地把人当做囚犯来幽禁的,同时当年的“救援小队”堪称寒酸,除了一腔热血和一条命以外,连装备都凑不齐。
今日柴田、木下、明智毕竟还是起兵作乱,不能一开始就明着限制足利义昭的自由,而且身后还有平手刑部这个大佬提供资源。
里里外外的情况都不一样。
大家的心态也完全变了。
只有细川藤孝依然背着足利义昭,这个场景仿佛重现。
现任将军虽然颇有刻薄寡恩,小肚鸡肠的一面,终究还是个有感情的人,此刻如何能不泪流满面,感激涕零呢?
其余大馆晴忠、上野清延等人亦各自叹息。
只有细川藤孝完全没有沉浸于任何情绪,只是冷静观察了一下局势,又凑过去与服部秀安耳语了几句,然后宣布道:“现在还不能说成功脱险,柴田、木下、明智他们随时可能派出骑兵追击!不过,诸位可以放心,我们提前安排了大量马匹,就在不远处,还剩下约三十町(3k)的距离,加把劲,马上就到了!”
他俨然已经成为逃难队伍的主导者。
足利义昭的卫兵,以及谱代幕臣们,对此并无不妥。
服部秀安隐约感到有点不舒服,但考虑到大局为重,姑且忍下来了。
但有个不明就里的卫兵脱口问了一句:“我们……就算得了马匹,究竟……该往哪里跑呢?现在连御所都……”
这话细川藤孝却不好直接回答了。
大馆晴忠适时接过话头:“我们唯一选择,就是先暂时寄居于附近友好的大名之处,然后慢慢号召天下义士讨伐乱党,夺回京都。依鄙人看,可以选择往北去丹后一色氏那里,也可以向西拜访平手刑部大人,或者往东边,寻求竹中重治殿的帮助……不知公方大人,您是怎么考虑的呢?”
他故意说了三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