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的乳兄弟并不止他一个,能够坐到这个位置,显然不是全凭裙带关系,池田恒兴的军政能力肯定是在合格线以上的。
对此,织田信长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那就再好不过,正合我意。”
他老人家有时候就是这样言简意赅,高深莫测。
幸好堀秀政及时作出解释:“池田大人,朝仓家重文轻武,军备懈怠,近十年来,只与北陆一向宗和若狭国人众之类不入流的对手有过交手,堪称是久疏战阵了。所以主公认为,敌方若据守地利,集结数万人,尚且可以凭借数量发挥出一点力量来;若是要分兵,或者快速行军的话,一定是自取灭亡。”
“噢!有理,有理,不愧是主公,高屋建瓴!”
池田恒兴顿时轻松下来,毫无心理负担地全盘接受了堀秀政的答案,完全不打算继续思考类似的问题了。
平手汎秀思索一番,也觉得这个说法很有道理。原本历史上的朝仓军队确实是质量低下,还弄出层出不穷的内讧和叛变事件,跟浅井家的悍勇形成鲜明对比。
其他人似乎都没了疑问,唯有柴田胜家苦着脸盯着布阵图看了半天,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明明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大阵仗,他这个织田家头号猛将,堂堂“破竹柴田”,罕见地被放到后军,担任预备队的角色。
实在令人很是扫兴,可又没法说出口,只能憋着。
与他一同被安排在后方的,还有坂井政尚、饭尾尚清等几名勇将。他们地位更低一些,都是低着头不语,连不满的神情都不敢露出来。
信长眼尖,见此形状,不觉莞尔,高声道:“权六!你这家伙,是不愿意被编入后队吗?”(权六即权六郎,柴田胜家的通字。)
“不敢,不敢……”柴田胜家连忙伏着身子恭敬地答话,“作为织田家的家臣,无论被赋予什么工作,都应该一视同仁的全力以赴,岂能有什么挑肥拣瘦的念头呢?”
话答得冠冕堂皇。
但语气中怎么都能听出一丝委屈的意思来。
不知道是忍不住流露了真情,还是故意维持一个莽夫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