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如此好心挡在前面,自己何妨表现得更怕死一点呢?汎秀叫那几个侍卫上去帮忙,自己并未拔刀,只是隔着十几米,尝试用弓箭狙击这些禽兽的面门部位。
然而才刚刚拉满弓,正前方那个秋山家士兵突然一脚踩到蓬松的雪堆上摔倒在地,留下的空子却正好让一只野猪冲了过来。
这丫的不是故意的吧?
汎秀立即扔掉弓,蜷缩起身子,左臂伸出去挡在胸前,右手拔刀。
最多被你咬到这只胳膊罢了!
“殿下当心!”
一声娇喝,右侧的姬武士几乎是平着挥刀扑倒过来,挡在汎秀身前。
长刀插进厚厚的皮毛里面,而她的肩膀也被撕咬出一条狭长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井伊直虎却只是发生一声轻轻的闷哼。
来不及半点犹豫,汎秀大喝一声,借势而起,身子舒展开,全身力集中于一点,将胁差直着刺入那畜生的双目之间,一尺五寸的刀刃,有半数入肉。
一声惨叫,野猪挣扎几下渐渐没了声息。
转过身来,姬武士似乎在试图捂住伤口,然而右臂完全不能行动。
汎秀扑上前,先解下腰带缠住伤口,而后抱起她的腰。
“伯耆守,看来鄙人只能告退了。”即使这时,汎秀也没忘了淡定地施了一礼。
“噢,正当如此,监物殿请先回去吧!”
至于怀中女子表达出来的一点抗拒,显而易见被忽略了,汎秀对那个向导问了方向,也不等他带路,便飞奔而去。
幸而狩猎的方向是围着山寺打转,直线距离并不远,林间也没什么难分辨的歧途。
秋山信友挥刀把最后一只野兽砍倒,而后看着汎秀急匆匆的步伐,嘴边浮现出诡异的一笑——这大概是对方几天以来第一次表现出慌乱的一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