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心中都有盘算,那方腊若真的一直抱着‘圣公’名号不撒手,日后梁山泊与宋廷苟合,坐山观虎斗,看着老赵家与方腊拼个你死我活,那最后得胜的十八九还是宋室。方腊一伙男女的局限性太大了。
如此方腊残部就可以被梁山泊吸纳,日后陆谦打翻了老赵家,自己主宰江山万里,他称帝时候可不就能把‘明’字拿来一用了么?如此还安抚了麾下的摩尼教众人。岂不美哉!
整个计划陆谦盘算的挺远,也很美妙。但现在看,却美妙不来了。他若自立为王,必是如踩了赵佶的卵子般惹来东京上下的仇视。如此两者之间只能变成北宋和西夏,而成不了玉帝和二郎神。自己也别肖想赵佶的闺女了。
“硬刚,只能硬刚。”就像当年的西夏与北宋一般,从北宋康定元年至庆历二年间,三年时光里,宋夏之间大打出手,三次大规模的战事,即:延州之战、好水川之战和定川寨之战。而三战皆以宋朝失败而告终。西夏虽屡胜,自身也一样损失惨重。两边都打不下去了。如此,庆历议和。
西夏取消帝号,北宋册封其为夏国主,赐金涂银印,方二寸一分,文曰“夏国主印”,许自置官属,名义上向宋称臣,奉正朔;宋朝每年赐给西夏银7万两,绢15万匹,茶3万斤;另外,每年还在各种节日赐给西夏银22000两,绢23000匹,茶1万斤。
陆谦想着自己前些日子叫人整理出的一些宋夏议和约定,想到了自己要程万里给童贯送去的文书,心中再想着梁山泊与西夏的差别,以及梁山泊与东京已经硬刚过的几次,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第二日,唐伍就有回报了。
陆谦听后沉思半晌,招呼唐伍,“且去叫人寻萧让与金大坚来,带上两封那贼厮的书信。”陆谦心里对闻成业很不满意。
……
京西汝州,鲁山县。
晌午饭时,牛皋引着两个庄客,打马奔回家中。三人全都挎刀持弓,精壮有力,尤其是前者,年仅三十岁的牛皋身材孔武,武艺高强,乃是鲁山数第一的好汉。也正是他那一身的好武艺,当初括田法在京西施行之时,牛家才得以保留了一块根基之地。
如今括田法的危害在鲁山依旧深重,可那倒霉的都是底层小民,如牛家这等家门,只要肯花费钱财,多多少少都能将家业田产“拿”回大半。
正值秋冬时节,农忙早罢,闲来无事的牛皋最喜欢的便是带着随从去山中打猎。
今日一早牛皋便就引着庄客向后山行去,按照道理,不到日落天暮,这位牛家的顶梁柱是不会返回村庄的。今日他却回来的这般早。
牛太公如此发问,牛皋回答:“儿在山林中撞到一队难民,其中男女甚是可怜,便将吃食舍给了他们糊口。”
牛太公听了这话,叹息一声:“官家只顾的他个人安危,把我京西南各州府百姓是都给舍了。偌大荆北之地只剩下一支许州兵,当的何用。儿啊,王庆贼军已经杀奔南阳,入我汝州也是等闲,你且记得整顿庄客,免得贼兵来了,我等束手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