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什么?”
“宋将军奸……”
“一句谎言而已,田匠说得轻松,我却要费力调查?这样做既令屈死的将军蒙受污名,又会扰乱军心。不不,我不会上当。曹将军也请省省吧,无论你怎样帮忙,费暤募榧撇换岬贸眩魈欤俦匕埽褧若能侥幸活下来,将会明白一件事,论计谋,他差得太远。”
曹神洗连声叹息,“吴王快要……吴王既然觉得我是费大人同谋,何不将我也关押起来?我宁愿下与那八百多人明早一同受戮?”
“曹将军不在挂念家中老妻了?”
曹神洗重叹一声,“我今生亏欠她甚多,死后再见,来生再报吧。吴王曾给予我一线希望,现在看来……”曹神洗摇摇头,“大家说得对,我是个意志不坚的人,不能从一而终。大将军才是看穿你的人,所以始终拒绝接受你的劝说。”
“送到孟将军那里去。”徐础不想再啰嗦,他原有意笼络曹神洗为己所有,有这样一员老将帮忙,很快就能将散乱的义军整顿一新,如今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从前的他难遇可劝之人,现在的他难得可用之人。
一切终归都要自己操心费力,徐础深深吸入一口气,脚下虽然虚浮,心中斗志却是高昂。
回到大营,徐础坚持巡视一圈,接见梁王、蜀王、宁王的信使,回答他们的问题,然后才进屋休息。
“四更唤醒我。”徐础叮嘱卫兵,坐在床上,想睡又不想睡。
唐为天劝道:“大都督睡一会吧,你这个样子可不行。”
“嗯,有件事,你……”
“大都督说吧,要我做什么?”
“你……算了,明天再说。”徐础倒下,竟然想不想来要让唐为天做什么,他不服气,努力回想,没等整理出半点线索,已昏昏睡去。
他睡得如此香甜,甚至在梦里劝说自己:夺得天下又能怎样?皇帝并不比普通人过得更快乐,不如好好享受……
可他还是猛然惊醒,不肯好好地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