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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胡马[校对版] 赤军 1992 字 2022-10-23

冯龙还挺感动,连连左翼作揖:“多承将军看重,竟使公子相送,某何敢克当?”随即陈赤特就亲手斟了三盏酒,递给冯龙,祝他旗开得胜,在祖豫州麾下建功立勋。冯龙饮罢酒,就劝陈赤特回城,他好继续上路。陈赤特临行前,突然间开口问道:“某年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动问将军?”

冯龙说公子您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吧。

陈赤特道:“未知昔日李头因何而死啊?”

冯龙脱口而出:“乃是陈川……”随即反应过来,截断了话头,却满腹狐疑地询问陈赤特:“何人使公子问此?”陈赤特答道:“偶尔想起……将军勿疑。”

终究是小孩子,演戏功力不足,这话明显说得言不由衷。冯龙当即躬身道:“请公子归复将军,某受将军厚恩,断不肯背也!”其实心里在想,特么的陈午这是对我起了疑忌之心啦……我要是一步行迟踏错,将来折返,说不定还会遭了陈川的毒手!其实当日李头遇害,陈午未必事先不知情吧……罢了,罢了,你不仁,我不义,若是机会得便,干脆投了祖豫州又如何!

这边陈赤特“恭送”冯龙离开,那边陈午却突然得报,说陈川竟然回来了,就在城外等他……

第二十章 虎牢

当日阴沟水畔之战,陈川率所部五六百人侧击徐州军,结果未及接战就彻底崩溃,刘丹下令,使氐、羌杂骑追杀败兵。陈川极其狡猾,见势不妙,便即乘马匆匆折返自家营寨,寻一处粮垛藏了进去——氐、羌杂骑灯下黑,就没想到派人去营中仔细搜索。

陈川一直躲藏到天黑,闻听得战场上再无杂声,这才小心翼翼地牵着马,乘着当晚月色黯淡,返身向东方逃去——正好是刘光已然归营,且还未再出夜袭之时,他就此有惊无险地一路蹿回了浚仪。

陈川在“乞活”中自有不少心腹,并不仅仅带出去那一千人,当下通过心腹传言,说自己遭到徐州军的追杀,全军覆没,不敢回城,请求陈午到城外来会,叔侄俩好商议一条万全之策出来。陈午闻讯大惊,急忙领着几名亲随出了浚仪,在不远处一处废弃的村庄中见到了叔父陈川。

陈川事先就跟亲信打听过了,知道自己逃得够快,此时阴沟水之战的消息尚未传至浚仪——当然了,最终谁胜谁负,他自然也不知情——因此等见了陈午的面,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开始编造谎话。

他说自己出城不远,便有徐州军自小黄追将出来,才刚渡过济水,彼等便来相邀赴宴,分明不怀好意……当然啦,没提自己斩使之事,只说自己不应,仓促西逃,结果还是被徐州军连夜追及,实施突袭。敌方人多势众,自己又不愿与友军相厮杀,结果顷刻间便即全军崩溃,幸好马快,才能孤身逃出……

“阿午,我险些不能再见汝之面了……”陈川嚎啕痛哭得这叫一个伤心啊。

陈午闻言,又惊又怒:“徐州焉敢如此?!”

陈川道:“彼等高门子弟,何时放我等在其眼中?向来践如微尘,鄙如虫豸,驱策来去,仿佛婢仆……我不合昔日害了裴嵩,则裴该欲杀我久矣!以命抵命,本也无怨,只可惜那些跟随的兄弟,全做了徐州军刀下之鬼……”

陈午恨声道:“我即行文,为叔父向祖豫州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