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单的大头,都是来自苏杭商人,而这两地商人,主要的海外经营,都是在东海。这几年东海“海贼”越发泛滥,苏杭商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又或者是“明知故犯”,这就不是张德所能控制的。
“去年新增丁口统计出来没有?”
“回观察,还没有,数据还在赶。”
“到襄州的弛道,测绘里程估算是多少?”
“五百六十里,不过襄州地面沼泽甚多,兴许还要垒坝清淤。”
“预算照七百里来做,要留余量。”
“是,过后我去通知土建衙门。”
除了造船之外,武汉今年的工程量也不小。随着“汉岳弛道”蒲圻-巴陵段正式通行,巴陵至江夏,就有了一条三百多里长的畅通道路。
整条路不但让蒲圻县收益颇丰,也让岳州地区的劳力、物产,可以迅速通过这条道路转运到武汉市场。
尽管水路便利且运力更大,但是对中下阶层来说,他们作为“个体”,相较船运的单次“需求”,是相当不足的。
饶是造船业如此兴旺,但通行船只在长江中,人均太少。而楚地人家,小有产者多有水牛、矮马之类,加上武汉因为养马场缘故,滇马、川马这种驮乘马价格下降,杂交培育的骡子数量更是大大提高,使得楚地牲口租赁生意相当兴旺,大部分小有产者乃至普通人家,都能承担得起。
于是从自由度上来说,旬日一次前往武汉发卖自有产出,才是相对经济又合理的方式。
原本大多数岳州人,有这个需求却没有这样的条件,但因为“汉岳弛道”的修通,张德给大多数的岳州人创造了这个条件,这就让原本交流不多的毗邻二州,如今互相交流就相当频繁热闹。
荆楚州县原本并不看好这条“汉岳弛道”,但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荆楚官僚亲眼所见岳州获利,只说“抽税”,饶是岳州税赋低下,可因为物资流通,使得“抽税”对象扩大,总体税赋是大大增加的。
和很多地方官僚习惯“杀鸡取卵”“涸泽而渔”不同,眼见着这种“猪养肥了再杀”的方式更合理科学,襄州荆州要说不动心修路,那是不可能的。
但修路也是有名堂的,襄州和荆州互通,那没有任何意义,唯有和武汉交流人力物力,才能从中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