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心底有一头猛兽,想嘶吼,想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内心深处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般,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一幕幕闪过脑海,我尝试发出声音但却不能。
我知道那个女人又要出现了
玥姨的面庞逐渐浮现在我脑海,将我拉回那段久远黑暗的童年
记忆中那个女人挥着鞭子抽我,脸上的表情癫狂又痛苦,一边抽一边愤恨的大喊:“温如故,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和男孩子来往,你怎么就是不听。男人都是骗子,他们是骗你的啊,他们都不得好死。”
“如故啊,阿姨这辈子没有子女,你一定要乖乖听话,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如故,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要和那个小男孩说话。”
“如故,打你是为了让你乖乖听话啊。”
“如故”
这几年,待在沈酿身边我的病情还算稳定,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少时的事情了。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都是外交官,常年在国外。
玥姨是他们给我找的保姆,每次与他们视频她都会逼我笑着跟他们说:玥姨对我很好,让他们放心。
可事实是,只要我不按照她说的来,她就会狠狠地打我。
这个女人看似温柔的外表下是一股近乎变态的掌控欲。
玥姨的丈夫曾经抛弃了玥姨,还卷走了她全部的财产。所以她见不得我与异性来往。
在幼儿园里,她会查监控,如果她知道我与男孩子说过话,回家后就会狠狠地打我。但每次打完,她又会把我抱在怀里,流着泪一遍遍地说:“如故,对不起,对不起”
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落在我的脸上,胳膊上,我没有能力反抗。
我生活在这个变态的掌控之下,我想我应该是恨她的,直到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的人,在得知我差点儿遭到猥亵后直接揣着一把水果刀。
那个血味弥漫的傍晚,那条深深的胡同巷,欺负我的人死在她的刀下。
我跑过来时,玥姨已自尽在尸体旁。
至此我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还有间歇性狂暴症。
偶尔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我感觉她仍然一直在我身边。
我会拿刀划自己,剧烈的疼痛使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