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忠节,你不错嘛,长本事了!”薛绍故意板着脸,“竟连我儿子的军功,你也敢抢。”
“薛帅息怒,忠节这不专程就来赔礼了嘛?”阿史那忠节不敢造次,小心翼翼连连作揖。
“你打算怎么赔?”薛绍正色道。
“这个……”阿史那忠节小声道,“那就得看,薛帅有何差谴了?”
“聪明人,我喜欢。”薛绍呵呵的笑,“赵义节八千兵马,我要了。”
“又夺兵权?”阿史那忠节眼睛都直了。
“咦,你干嘛要说又呢?”薛绍笑道,“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这回又不是阵前对敌,所以算不得是夺兵权。你看我身后这些难兄难弟,个个带伤走路都没力气,这不正需要一支生力军沿途帮我押送俘虏吗?怎么样,割爱一下?”
“这事,我做不得主……”阿史那忠节苦笑道,“王孝杰才是主帅啊!”
“哦,那你去通知王孝杰一声,叫他赶紧把李尽忠的人头给本帅送过来。”薛绍正色道,“夏官尚书薛绍在此郑重提示,战场之上争夺首级冒领军功,可是严重违反军纪的行为。这一点,你身为行军长史肯定记得吧?”
“行行,赵义节带走吧,带走!归你了,都归你了!”
第1133章 兵行诡道
薛绍率军,进入了雁门。
“回乐烽前沙似雪,受降城上月如霜。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这样的诗句,可谓是军队目前的生动写照。
大捷的兴奋过后,薛绍麾下这支军队劳师远征常年不休的疲态,已是尽显。所有人包括薛绍本人在内,无不感觉体力透支精神颓丧,极度的虚弱与无力,对家的渴望也达到了顶峰。
人毕竟不是机器,行军时的艰苦跋涉,临战前的紧张与压抑,战场上的奋死拼杀和流血负伤,极大的消耗人的生命力。身处战争当中的时候,将士还能在严格的军纪要求和强烈的求生欲望之下支撑得住。真到了战争结束的时候,这样的极度疲惫和严重透支才会迎来真正的大暴发。很多人在大战结束之后无缘无故的大病一场,或是负了小伤的人伤情突然严重恶化甚至死亡,或是有人落下严重的精神疾病影响以后的生活(战后心理综合症),这些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这也正是薛绍抢来赵义节这一支生力军的用意所在。自己的军队必须要停下休整。从雁门到京城,接下来会有很多事情要指望这支生力军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