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士气大涨!
跳荡军目标很明确,直指战斗最激烈的核心地带,要救薛绍。
此时的薛绍,可谓陷入了真正之绝境。一军人马一万两千五百人,说起来是很多,但是面对突厥的十万大军,就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了。虽然这一军人马始终保持了严整的阵型,任凭敌军再如何冲杀剿夺也没有乱阵,但就像是群蚁蚀象,周军在被敌人一层一层的剥去,杀到现在已经只剩不到一半的人马。
薛绍早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形,披风早被撕碎扔走,身上的铠甲处处残缺,明光甲的两块护心镜和头上的兜鍪至少插了十几个箭头,没有硬甲护卫的双臂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不知道受过了几许刀伤。
整个人,就如同刚刚从血池里走出来的一样,再也见不到一丝人样的皮肤。
削铁如泥的千牛刀和太一刀,已经变成了两把血刃,缺口累累。
身后的旗令官死了数十人,那一面薛字大旗几乎快要被撕破了碎布条,仍在倔强的迎风乱舞。
薛绍仍在挥动双刀,不断的砍杀。什么伤痛,什么胜负,什么天下大势王朝兴衰甚至家人亲朋,此刻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他心中只剩下唯一的信念——“必须有人,把我的人头带回城中!”
牛奔率领麾下可怜的百余骑杀来的时候,薛绍只是看了他一眼,心中默念了一声,“好兄弟,你来了。”
黄泉路上有这个傻大个为伴,不寂寞。
看到身后薛楚玉带着跳荡军杀进阵来,薛绍不禁悲愤大起,都顾不上砍杀身边的敌人,对着薛楚玉就跑了过来,发出了宛如魔神的怒吼——
“混账东西,竟敢抗我军令!”
要不是部曲近卫死战杀退他身边的几骑突厥人,薛绍人头就此搬家。
“薛帅,快请上马!”部曲牵来了浑身浴血的火耳宝马。
“玉冠将军破阵前来,专救主帅!”
“薛帅,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