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沙咤忠义,薛绍一向是既信任又敬重。他曾经在裴行俭麾下做大将的时候,薛绍都还没有入伍。论资格,沙咤忠义要比薛绍老得多。但是早些年他也曾经走过“弯路”改投于韦待价的麾下,还曾经一度与郭元振、薛楚玉这些薛绍的嫡系人马闹得势同水火。后来薛绍收复河陇重振朔方军,不计前嫌又重新重用了沙咤忠义并助他更上层楼做了琴州和中受降城的一方军帅,这令他感恩戴德从此再无二心。
所以有什么话,薛绍都可以和沙咤忠义直说。
见面后薛绍就问他,朝廷那边有何动向?
沙咤忠义说道:“至从圣旨前来宣称薛帅即将代天巡牧行走河陇之后,朝廷方面再没有任何的钧令下达。不过,属下倒是听到了一些惊人的消息。”
薛绍眉头微皱,“什么消息?”
“千骑使周季童,死了。”
薛绍的表情骤然一变,“怎么回事?!”
沙咤忠义便告诉薛绍说,前不久有御史弹劾周季童说他暗中包庇和藏匿‘李氏反贼’,心怀不轨意欲谋反。周季童马上被拘押接受调查,区区不过几日案情就水落石出,周季童犯罪属实并在狱中自尽而死。
“自尽?”薛绍双眉立竖。
“消息,正是这么说的。”沙咤忠义叹息了一声,说道:“实情如何,属下不敢妄言。”
薛绍沉默了良久,问了一句,“谁接替了周季童的千骑使之位?”
“武攸归。”
薛绍脸皮紧绷牙关咬得骨骨作响,眼看即将怒发冲冠。
一旁薛楚玉小声说了一句,“此等大事,郭安居然瞒报。”
薛绍眉头一拧心思活泛开来,人也冷静多了。他心想,以郭安的性格他是肯定不会将这样重大的消息瞒报或是漏报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太平公主不让他报。理由,当然就是担心自己因此发怒从而做出冲动和愚蠢的决定。
“我知道了。”薛绍轻吁了一口气,“还有别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