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元崇和魏元忠,虽然他们暂时还没能入阁拜相,但也的确官居要职手握重权,对朝局有着很强的影响力。假以时日,也不难成就大器。
至于军队里就更不用说了,但凡有点份量的将军都和薛绍脱不了干系。
细下一想,薛绍还真是觉得这一批“拥李派”大臣,的确是或明或暗的都围绕在自己的周围。只要自己一天还活着,武承嗣就一天都动不了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反倒还被挤出了政治中枢不得参政。
“看来武承嗣是要狗急跳墙了。”薛绍说道,“他是想拿我与上官婉儿的婚事大作文章,想利用女皇来除掉我?”
“是的。”太平公主说道,“他这次学乖了,不再直接向我娘进献谗言,而是利用朝野民间的舆论来挑拨你和我娘的关系。这手笔,倒是有点像十多年前的张窈窕事件。”
“难怪你这么紧张。”薛绍淡淡一笑,说道,“那你现在急忙忙的拖着我去赵国公府,所为何事?”
“我娘正准备给你进官太尉,赶在这风头上,怎么都不是好事。”太平公主说道,“我们得把工人和仆役都给撤回来,这个家暂时不能搬了。你去府里照应,我去找上官婉儿私下说明情由。她通情达理,会明白的。”
薛绍沉吟了片刻,“不行。照搬。”
太平公主的眉头皱了起来,“薛郎,你不妨三思。你此次西征凯旋,立下的功劳实在太大,跟着你一起立功的人都能入阁拜相。我娘几乎已经没有东西可以赏你,赐下一个上官婉儿都只是掩耳盗铃之举。现在武承嗣都已经无力与你抗衡,你剩下的唯一对手……便是我娘了!”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薛绍说道,“如果因为一点恶意散播的舆论,我就撕毁承诺改行易节,岂不更应了我心中有鬼?——这个家我搬定了,上官婉儿我也娶定了。不管是哪只跳梁小丑敢于跳出来滋事,我当场弄死他!”
太平公主愕然,“你敢对武承嗣下手?”
“打狗欺主,我是不会贸然对他下手的。”薛绍淡然道,“但我可以,先让他变成一条没人要的野狗!”
“……”太平公主拧着眉,无语。
“武承嗣不过是一颗人人恶之、得而诛之的毒瘤,早晚要完蛋。我在,军在,国在。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本质区别。”薛绍拍拍太平公主的手,安慰她,“如果连这么一点舆论阴谋都顶不住,我还有什么资格统领万军,撑起一个庞大又强盛的中原帝国?”
“……”太平公主沉吟了片刻,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薛郎,你和以前不同了。”
“哪里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