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周兴倒是淡定,说道,“那你打劫天牢截夺人犯,却是眼前不争之事。还有话讲?”
“周侍郎,你难道没长眼睛吗?”薛绍呵呵一笑,“你说我打劫天牢,我抢走了什么东西?你说我截夺人犯,现在人犯乖乖全在牢里连绳索都未曾解开。本官端坐于此等你前来开堂问案,怎么就是打劫天牢劫夺人犯了?——哦,莫非你想说本官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那便巧了,本官奉旨办事查看狱囚乃职责所在。查完之后,我愿坐哪里就坐哪里,莫非还要受你管束?”
“……”周兴一时,竟然无言以对。只在心中恨道:久闻薛绍巧舌如簧,一直未曾与他打过交道。今日得见,果然厉害!
“周侍郎,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开堂审案吧!”薛绍说罢,对着侯思止的屁股就来了一脚,“滚,别让我再见着你!”
侯思止千恩万谢连滚带爬的溜了。
周兴深吸了一口闷气转身朝外走去,扔下一句,“来俊臣,即刻开堂问案!”
站在他身后的来俊臣当场一慌瞪大了眼睛,仿佛想说——你怎么不亲自开审啊?!
薛绍看向来俊臣,这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酷吏。他大约三四十岁,长得倒是一副人模人样,至少比周兴这个牛头阿婆要好看了百倍。但薛绍从他身上和眼神当中看到的,全是诡谲奸险与阴冷恶毒。
“侍御史,来俊臣。”薛绍走到了他的面前,冷冷一笑,“我听说过你。你很忠心也很能干。对吗?”
“不、不……下官无才无德,不堪薛公夸赞!”来俊臣很惶恐的拱手拜下。
“不必过谦。”薛绍双手往后背一剪,悠然从他身边走过,说道,“好些审案,不要让我失望便是。”
“是,下官一定据实而论秉公审案,不敢半分差池,不敢有负陛下信任,不敢……”
“来御史,他走了。”身边人小声提醒。
来俊臣这才住了嘴,长吁一口气抹了抹额头冷汗,然后又跺脚咆哮起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准备开堂审案哪!!”
周兴怒气填胸的快步走出监牢去往公堂,刚到这里却是斗然一怔,整个人都呆住了。
李多祚、曹仁师、独孤讳之、沙咤忠义、党金毗还有郭大封,一群北伐大将约有三十人,全副武装整整齐齐站在公堂之前,宛如即将点阵发兵前去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