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至于。”
薛顗连忙解释道:“越王李贞是太宗皇帝陛下之子,是母亲大人同父异母的兄弟,也就是我们的娘舅。父亲大人在世之日就曾与越王交好,后来为兄又曾与越王同州为官,本是亲族又是同僚因而更添往来彼此亲密,这并非秘密。越王的三公子李温,与你我同是表兄弟。你或许和他不太相熟,但为兄曾经和他有过一段相处,多少有点兄弟之情。今日他来了长安吊唁刘相公,事罢之后顺道过府拜访了我一下,有什么打紧?”
“既然只是顺道拜访,为何见我要躲?”薛绍一句话问到了核心。
薛顗张了张嘴,无话可答。
“大哥,你不用解释,更不用遮掩。”薛绍道,“我知道你们谈了一些什么。或者说,我知道你们想谈一些什么,只是暂时还没有谈而已。”
“……”薛顗的表情微微一变,仍是不说话。
“大哥。”薛绍认真的看着薛顗,“我们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当然。”薛顗点头,神情变得略微复杂了一些。
“我们曾经同患难,共生死。现在和今后,也是一样的同休戚,共命运。”薛绍道,“那些姓李的上百个生下来就没见过面、认都认不完的表兄弟,没一个做得到。”
“二郎,你不用说了。”薛顗突然扬了一下手打断薛绍,说道:“李温来找我,确实跟我谈了很多。主要,就是谈的武太后的事情。李温见你来了突然回避,是因为尴尬。白天的时候你曾经遇到过他吧?当时,你仿佛不是很热情。如若再被你冷遇一番,人家堂堂的公子,脸上也不怎么好看啊!——为兄以为那不过是人之常情嘛,有什么特别紧要的?”
薛绍总算略感欣慰的微微一笑,这才是兄弟之间该说的话。
“二郎,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你如此紧张?”薛顗也重视了起来,认真道,“千军万马阵前,你也谈笑自若。今天……这是怎么了?”
“大哥,这世上有那么一样东西,远比千军万马和洪水猛兽,更加令人忌惮。”薛绍道。
“什么东西?”
“命运。”
薛顗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为兄,不是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