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绍没有摔,轻轻的将酒瓮放到了脚边。
程务挺转头看着他,表情之中有点不解之意——军人对饮,摔碗摔瓮那是常事,很多时候是为了表现一种奔放与豪爽。
“它应该被珍惜。”薛绍微然一笑,说道,“它曾经装着袍泽该喝的酒”
程务挺这才了然。他转过了头去看着南面的方向,“嗬嗬”的笑了两声。
薛绍不知道他这个“嗬嗬”是想表达什么用意。唏嘘?不屑?伤感?还是嘲讽?
“少帅,请看——”程务挺突然抬手指向南方。
薛绍举目看去,苍山如影大漠鹰扬,黄沙滚滚战马如龙。
好一派边塞沙场的雄壮景象!
“那里就是大唐的,万万里河山!”程务挺说道。
薛绍眉头一拧,他看到的都已经不是沙场,而是……江山了?
“我看到了。”薛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江山如画!”
“好一个江山如画!”程务挺仰天大笑。
“江山如画,何忍践踏?”薛绍拧眉远眺,轻声叹息。
程务挺猛然转头瞪向薛绍,“少帅,老夫今日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敢如实回答吗?”
“你问吧!”薛绍的表情很平静。
“若论沙场争雄,放眼大唐谁能与我程务挺一较高下?”程务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