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则是说道:“薛驸马,可以带上宋某一同去么?”
薛绍不由得笑了一笑,“你去干什么?”
“我很想知道,裴炎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宋璟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这个时候,裴炎会撕去一切伪装,说出心底的话。”
“仅此而已?”薛绍看着他,“你只是出于好奇。”
“不。”宋璟答得很干脆,说道:“曾经,裴炎也是一位大贤大德之人。他不贪财不好色不喜游玩不好奢华,年轻时曾在弘文馆里专心治学十余载,从来不以升官为意,甚至官府征募于他,他都以治学未精为灿主动拒绝。宋某很想知道,是什么让这样一位清心寡欲学富五车的鸿儒,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究竟胸怀什么样的理想,他究竟是在追求什么?”
薛绍微然一笑,“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魏元忠说道:“如此说来,魏某也想去走一趟,亲眼见识见识。”
薛绍顿时就笑了,心想眼前这两位,可都是大唐历史上知名的宰相。让他们去听一听裴炎的心迹遗言,对他们来说或许不是坏事。
“好吧,那就一同去。”薛绍说道,“但是你们不要露面,以免裴炎尴尬。虽然他曾是我的敌人,现在也沦为了阶下之囚。但是,我们对他还是应该抱有最起码的尊重。”
“驸马所言极是!”魏元忠和宋璟一同拱手来拜。
次日,军营里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薛绍便和魏元忠、宋璟一同动身回了长安,直接进宫找到了那位杨宦官,由他带路前往御史台的监牢。
裴炎这种级别的囚犯,就算下了监牢也没有遭遇一般犯人的悲惨待遇。他被软禁关押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房褥桌椅干净整洁,一日三餐也照应得不错。
除了没有人身自由,裴炎在这里更像是一个寒窗苦读足不出户的老书生。
房外有御史台的官吏和左奉宸卫的将士把守,程伯献亲自在此坐镇。在他的安排之下,裴炎被带了出来,就在隔壁的一间房里与薛绍相会。
房中除了两副坐榻一张矮几,什么都没有。魏元忠和宋璟,都只能站在房外隔窗倾听。
薛绍坐下之后不过片刻,裴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