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着灯光走去,那儿是一方三两小屋,是为竹木搭建。
沿着几道磨得光滑的青石阶上去,便可到山脚下的那方小屋。
“师父怎就不进去?”少年郎冷的甚慌,见此人家借屋取暖便是,也不多问临身过去敲门,“敢问有人在吗?小子不幸落水湿衣,想要进来借火暖暖身子,多有叨扰了……”
“进来吧!”
开门的是一名年迈的老翁,观他身缠恶疾,体瘦如柴行动不便,弓腰夹背慢慢挪动着身子。
“多谢老人家。”少年郎紧了紧湿透滴水的衣襟,慌忙跑去灶台边烤火,“老人家一人居此吗?”
“还有一妪妻,她染了些风寒躺在里屋呢。”老翁艰难的挪动着身子,缓慢的走到桌边倒茶,置满两杯,“小伙儿,叫你同来之人进屋喝茶歇息呗。”
“呵呵,老人家莫管他,他是个怪人……”少年郎扭转了几下衣角,起身接过茶杯,“好茶莫便宜了他,我替他喝了便是……”
一饮过后,少年郎大为称赞此乃好茶是也。
“砰!”
一声巨响,少年郎应声而倒,昏迷在地。
“好了没,我都快等不及了!”一名老妪从里屋探出头来,尖嘴猴腮面容奇丑无比。
“莫慌,外面还有一人,我去拿下他再说!”老翁眼冒寒光,阴邪巨盛。
窗外,月光婆娑迷离。
男子背对小屋,抱剑望长空,无尽夜色收入眼底。
青丝浮落,白衣飘扬,他转身走了进来。
微微一笑,看了倒在地上的少年郎一眼,说道:“老人家,锅中煮的可是人肉?”
“公子说笑了?”老翁变得慈眉善目,佯笑道,“锅中煮了些野菜汤水而已,公子想要尝尝吗?”
“人肉汤骨便罢了,是人是妖你我自明?”白衣男子轻蔑一笑,继续口饮浊酒,“我这徒儿是被老人家弄晕的吧?”
“这小伙儿怕是湿气攻心,寒晕过去吧。”老翁瞄了少年郎一眼,继续说道,“可莫不能怪我这老头,我只不过是山野小民担不起此等罪责……”
“哦,是吗?”白衣男子一饮作罢,长剑直指老翁,呵斥一番,“小小山妖胆敢逾越界限染指人间,说吧这些年迫害多少人命!”
“公子,切莫乱说……”
“同他说些什么,宰了他便是!”
不等老翁继续说来,只见从里屋冲出一名老妇,举着斧头便要喊打喊杀。
“哦,原来是黑白双猫,狼狈为奸!”
果然,男子话音刚落,就见老翁夫妇二人化身为妖。
人脸猫身,面颊丑恶,张舞着利爪凶牙。
猫吐浊气,其味腥臭,有毒。
双猫跳跃,扑杀过去。
猫爪临近半步,却是阻挡在空,根本未能触碰到白衣男子。
仿佛男子身前有盾光笼罩,其光看不见摸不着,护持尊身。
“小小野猫而已,怎敢放肆!”
白衣男子一脚踢出,化成两影分别踢打在双猫身上。
“啊啊!”
两声惨叫过后,双猫倒飞出去。
双猫起身,同跃而起,缠于梁上,对视一眼,齐杀扑去。
“找死!”
白衣男子拔剑,寒光一闪,双猫分四节,命丧当场。
口含一浊酒,喷撒少年身。
少年郎慢慢苏醒,舔了舔脸上的酒渍,吞咽半口辣得直起身子。
“这是酒?你为何喷撒我脸?”少年郎一脸懵神,大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