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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然抬头瞧了一眼,笑着说道:“似这般就足够了,寡人身上不是还有御寒之物么?”他轻轻抖了抖盖在身上的羊皮毯。

左右内侍对视一眼,不免感到有些心酸,堂堂他韩国的君主,何时竟沦落到如此田地?

可能是察觉到了诸内侍的心情,韩王然稍一迟疑,说道:“罢了,那就稍稍……稍稍添些木炭吧。”

听闻此言,当即有一名内侍欣喜说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片刻之后,这名内侍去而复返,手中提着一桶木炭,不住地朝着鼎炉内丢着木炭,仿佛是恨不得将这一桶木炭都塞到鼎炉内。

见此,韩王然连忙制止道:“稍稍添几块就行了,添地越多,烧地也越快……”

在无声的叹息中,那名内侍放下了手中的木桶,回到了韩王然身边。

因为添了炭火,青铜鼎炉很快就重新烧旺,逐渐驱散殿内的寒冷,使得韩王然此前稍稍有些冻僵的手指,也重新变得灵活起来。

“……这些,是今年内治所必须的开支,不能再省了。可这样的话……”

裹着羊皮毯揉了揉额角,韩王然眉宇间露出几许忧虑。

事实上,韩国内治所需的开支并不算多,至少相比较近两年的军费开支,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韩王然必须承认,魏国设计逼迫他韩国与前者展开军备竞赛,这着实是一招相当狠毒的阳谋——哪怕你明知道魏国的意图,亦不得不被魏国牵着鼻子走。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果真不愧是当年名震中原的‘魏公子润’,深酣兵法韬略……”

正襟危坐,将双手放在双膝间取暖,韩王然冷静地估测着他魏韩两国局势的走向。

尽管魏国那招“宁可自损八百也要叫敌人折损一千”的阳谋的确是相当厉害,使得他韩国的治内速度被严重拖累,但就目前而言,这招计谋还无法击垮他韩国。

更要紧的是,虽说是被迫与魏国展开军备竞赛,但韩国也的确因此而加强了国内军队的实力,并且在邯郸北郡、巨鹿郡等地提前做好了本土战争的准备,倘若魏国此刻倾巢来攻,还真不见得能在短时间内攻陷他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