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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泰在一旁打着呵欠,他的脸色要从容的多,他的使命就是保护和伺候好张瀚,这是他的旗主主子皇太极亲自下的令,不管谭泰有没有上战场,一份功劳已经到手了。

李来宾带着人在一个浅坡上挖灶生火,准备热一些干粮吃,用的大米粥和鱼干浸在一起,算是简易版的鱼粥,不一会香气就弥漫开来。

“张瀚,听说你不去裨子裕了?”

下半夜哨探回来,已经查清了北路明军昨天过了三岔口,与西路军的辎重营会合,两万多兵马分成三部份,成“品”字形状,马林率主力居中,辎重营和监军潘宗颜所率的几千兵马在前面两端,三个营算是彼此互为犄角,不过据塘马回报,明军的大营扎的大有问题,三个营地之间相隔太远,马林又最靠后,这和后金以往的情报十分吻合,马林这个总兵果然懦弱的厉害。

听到人声之后,张瀚把目光从打着火把行军的大队伍的头顶上移开,转向人声过来的方向。

“是四贝勒。”

张瀚脸上露出十足恭谨的表情,远远的躬下身去。

不向这些虏酋行跪礼,这也算是张瀚自矜身份的一种举动,毕竟他不是女真人的臣属,至于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皇太极笑吟吟的策马过来,身手矫健而灵活的跳下马来,伸手将张瀚扶了一下。他穿着青色的半旧不新的箭袍,并没有披甲,头顶也只是普通的暖帽,只有缨顶结成的一颗硕大的东珠显示着主人身份的地位的不凡。

在马腹一侧的插代中,皇太极那柄硕大无比的步弓放在其中,另外一侧则是悬挂着精铁打成的单手大刀。

张瀚注意到皇太极的衣袍胸前和下摆,还有袖口,到处都是血迹斑斑,他知道历史记录中皇太极在这一次战事中率先策骑冲阵,弓矢连发,然后以刀斩敌,看来记录不虚,不象女真人别的记录一样大吹牛皮。

“在下偶感风寒,感觉精神倦怠。”张瀚向皇太极解释道:“实在不能再随大军驱驰。”

皇太极转头对谭泰道:“待回到大城后,你到我府中去取人参,和他们说要年头最老的那根。”

张瀚神色不安的道:“岂敢当四贝勒如此重赐,再者在下也只是小受风寒。”

“这是你体气弱。”皇太极满脸红光的道:“平日在城中住着还没有什么,随大军多次转战,到底你们汉人身子要弱些。”

张瀚面露惭愧之色,唯唯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