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才几亩地而已,你等可知,我大唐百姓每户人家光永业田就有八十亩,似这般辛苦的劳作,他们通常一做就要持续好多天,日后你等当政,应该体恤百姓辛苦,珍惜一饮一食的来之不易。”
说到这里,李世民想起了刚才孙享福念的诗,目光看向了犁完田,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孙享福。
“你小子,怎敢在一旁偷闲?”李世民朝孙享福恼道。
“呃,微臣就是觉得,地不应该这么种,所以,想等陛下忙活完之后,微臣会将这块地再种一遍。”孙享福郁闷道。
刚耕完的地,泥巴还是一大块一大块的呢!就开始往里面撒种子,也难怪这个时代的田地产出那么低,孙享福觉得,本应该收三石粮食的田地,只收两石,就是一种浪费,尤其是李世民刚才耕的这一块,还是百里挑一的良田。
“哼,你是说朕不懂耕种?朕操持农耕可有十几年之久了,岂会不知这耕地播种之法。”李世民面色继续不悦道。
“那个,陛下,您的耕种之法是之前一直流传下来的,自然是不会错的,只是,这么耕种的话,产量最高也不过是跟以往相当而已,微臣觉得,如果将这些刚耕起来的大泥块用耙钉耙碎,再施上粪水之后再下种,产量或许能更高。”
且不说让碎土大面积接触空气会使得农作物的养分更加充足,植根更深,光是后面会被大泥块深埋无法出芽的种子,就起码会多出一两成,再有提前施肥,帮助幼苗快速提苗的效应,这样,一亩良田种出三石多麦子,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哼,这些《齐民要术》上有写,朕岂会不知,若是每一亩地都似你这般复杂的耕种,民力也要成倍的消耗在田地里,整个天下那么多田地,农夫何时才能耕种的完?”李世民虽然不知道耙几遍田,再提前施肥的具体好处,却知道能提高些产量,不过,在他看来,些许产量,与整个耕种事业来说,是得不偿失的,于是哼道。
“那陛下为何非要大家把所有的田地都耕种上呢?微臣来给陛下您算一笔账,一万亩良田,亩产两石,是两万石,七千亩良田,亩产三石,却能收获两万一千石,这其中还能省下三千亩良田的种子,大约也就是一千石,也就是说,陛下实际只需要精耕六千亩地左右,就能与粗耕一万亩地的产出相当。另外省下的三四千亩地,大可以种树,挖鱼塘,或者让土地轮流修养,使其囤积肥力……”
“哼,纸上谈兵不足为据,你若是能将这几亩地的产量提高到三石以上,朕便考虑你所说的精耕之法。”
孙享福闻言拱手道,“那便请陛下暂且停止播种,并且,让人将这一块田做好标记,等秋收之时,看了产量,再考虑要不要在全国推行精耕之法。”
说罢,孙享福让人将耙钉套好,赶着牛在田地里走了几遍,没一个时辰,田垄里被耕起来的大土块便全部碎成了鸡蛋大小的泥疙瘩,这时,孙享福叫人将事先准备好的粪桶挑了上来,先洒了粪水,再将粮种稀疏的洒在了地里。
“你撒这么少的粮种,如何能收获到粮食?”看着孙享福只用了准备好的一小半粮种,在一旁歇息观看的李世民问道。
“有时候,不是种的越密越好的,田地里本就肥力不足,种的太多,只会让作物之间相互竞争,长势反而不好,稀一些种,不仅能让作物的肥力更足,日照也能更足,风吹的时候摆动会更大,授粉亦足,有这三足在,增产是必然的。”
看孙享福说的头头是道,李世民不明觉厉,当下便让侍卫给这块田做的标注,秋收的时候,他要亲自来这块田里看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