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地痞流氓,他组织雇工保护作坊,对来挑事的人直接打残,可谓出手凶狠,而对于权贵,他则献出一部分红利巴结,等他找到了靠山,城中的帮会和无赖便也不敢纠缠,几个威胁要烧了他仓库的无赖,统统都被应天府的陈捕头直接放入狱中悄悄整死。
这样一来,他虽然举步维艰,可是作坊却被他一步步的做起来,只是不想鲁王忽然叛乱,叛军兵临城下后,大军尽然将他的仓库劫掠一空,连作坊和织机也被毁坏,将他一下打回原形不说,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要说以他的能力,只要有资金注入,将作坊从新办起来,并不是问题,可是这个世上,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碳的少。
特别是五德号这种放贷极广的钱庄,更是不会做雪中送碳的事,为了控制风险,减少坏账,钱庄一般不会冒太大的风险给人借贷。
高义欢的作坊蒸蒸日上时,钱庄恨不得把钱送到他面前,让他借贷,可是一旦高义欢出事,钱庄便立刻翻脸不认人,疯狂的向高义欢催债。
五德号这样背景雄厚的钱庄,催债的手段,黑白两道都有,一纸状纸送到衙门,衙役不敢怠慢,马上就派人将高氏棉纺的仓库、作坊等资产全部查封,算是绝了高义欢东山再起的机会。
钱庄先封了他的资产用来抵债,然后便又开始催促他还剩下的钱。
高义欢手段颇多,人也聪明,对付地痞流氓,以及普通的官僚,他都有方法,可当面对五德号这个庞然巨物时,他却没有一点法子,因为他完全没有与五德号对话的资格。
高义欢在屋顶上乱窜,跳入一条巷子,摔得鼻青脸肿的他终于摆脱了追击。
他在棚户区的巷子东走西窜,确定没有人跟随之后,才闪身进入一条窄巷,推门进入一户人家内。
屋里十几个汉子聚集在一起,似乎正在开家族会议,他们忽然见高义欢进来,其中一名年轻的汉子立时惊喜的站了起来,急声呼道:“二哥!”
这汉在名叫高义贞,排行老四,高义欢对他点了点头,却直接走到中间的一名老者前,行礼道:“三叔!”
这一屋人都是从家乡赶来投奔高义欢之人,前些日子鲁王进攻南京,他们被朝廷征辟参与守城,等鲁王兵退之后,他们便准备回作坊工作,谁知道作坊被破坏严重,等他们好不容易,清理一块场地出来,准备从新开工,官府却将作坊给封了。
老者看了高义欢一眼,点了点头,一旁的高义贞却急着问道:“二哥,怎么样呢?作坊还能保住吗?”
高义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问了几家钱庄,因为作坊抵押给了五德号,没有新的抵押之物,其他钱庄都不愿意给我们借钱。作坊是完了!”
屋里的汉子们听了,顿时就有些惊慌起来,那可是他们的饭碗,“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