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虞胤闯进王府,孙可望就一阵牙疼,他如今在金国为臣,并且还在外领兵,可不敢得罪这些文臣。
当下孙可望将刚脱下的外衣又穿上,便急步从房间出来,前去迎接,他走过一个穿堂,来到前院,便见一名穿着二品官服的枯瘦老者,健步如飞的往王府闯。
孙可望见此,步子停了一下,然后忽然大笑着快步迎上,他挥手屏退侍卫,愠声说道:“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虞藩台过来直接迎进大堂,怎么又忘记了!”
孙可望训斥几名侍卫一句,然后才笑着对虞胤说道:“虞藩台,这么匆忙来找小王,不知是什么事啊?”
虞胤冷着脸,没给孙可望好脸色,“进去说!”
说完也不用谁领路,这位老大人便轻车熟路的往王府内走,就跟自己家一样,一点儿也不见外。
孙可望见此有些恼怒的挥手让侍卫们退下,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十一月间,河西走廊的天气已经十分寒冷,两人进了大堂,侍卫立刻提来两个火盆,孙可望刚座好,便听虞胤怒声质问道:“王爷,方才张胜调兵杀了七个蒙古人,抢了二十匹健马,是不是你授意的?”
孙可望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事虞胤这么快就知道了,他忙点了点头,“是啊!不过并不是……”
“河西好不容易能有今日局面,这其中关键就是贸易通畅!”不等孙可望说完,虞胤只听到他承认,立刻就火冒三丈,吹胡子瞪眼的质问道:“王爷让张胜在马市行凶杀人,牵走马匹,让其他人怎么想,来年还有人敢到瓜州交易吗?”
瓜州集市建起来并不容易,河西走廊乱了近百年,这里的人都信奉弱肉强食的草原法则,各部之间都没有信任可言。
孙可望只是使得河西安定,严禁私斗和截杀商队,可说服这些部落来瓜州交易,却多是虞胤和布政使司的官员。
他们通过劝说,保证安全和公正,才逐渐有部落跑来交易,现在人家牵着马匹,千里迢迢的敢来贸易,孙可望却把人杀了,马也抢了,虞胤自然生气。
孙可望心头真是一阵憋屈,若是以前他当大王的时候,谁敢这么和他说话?
“虞藩台不要心急,听小王把事情说完嘛!”孙可望被训一句,很无奈地说道。
虞胤一屁股坐下,怒气不减,“好,本官就听听王爷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