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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将大行皇帝的灵柩,抬入宫中后,便交由唐王、礼部尚书顾元镜,按着规制来准备下葬,他则来到城北的军营,这里关押着大批的绿营兵以及旗丁和家眷。

王彦骑马来到营门前,刘顺忙迎接上来,为他拉住缰绳。

王彦下了马,马鞭随手丢给亲兵,然后开口问道:“洪承畴关押起来了吗?”

“关在东营,末将这就把那厮带来拜见殿下!”

刘顺说着便欲走,王彦挥挥手,示意他不忙,然后开口说道:“先关着,你带我去见博洛一伙!”

“殿下真准备放了他们?”刘顺不情愿,有些急道。

王彦笑了笑,“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带路了!”

刘顺无奈只得领着王彦等人,在营中穿行,不多时就来到一块校场上。

王彦便见大约四五千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蹲在校场上,校场四周则围着握枪直立的明军士卒,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校场上的旗丁,稍有异动,甚至看谁不顺眼,就是一阵毒打,而这些往日骄狂的八旗,此时却显得异常的温顺,被打时也只是护住要害,不敢还手,任凭拳脚落在身上。

王彦看了看,便直接走上校场前的高台上,明军见王彦到来才停止施暴。

蹲着的博洛,现在内心满是羞耻,满清的王爷应该是高高在上,汉人就是他的奴才,但此时高高在上的王爷,居然同旗丁一样蹲在校场上,没有一点特殊对待,让他深深感到耻辱,要不是身边有人拉住他,他怕早已发作了。

王彦站到台上,俯视着校场,校场上的旗丁们发现他,立刻骚动起来,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要来临了。

“衡阳王,不知你说话可算数?”博洛见王彦到了,终于站起身来,大声问道。

王彦笑着看着他,“原来是瑞重郡王。你可以放心,中原正朔,不比你们犬戎之邦,本藩信义著于四海,从来是说一不二,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校场上的旗丁和家眷听了,顿时一阵嗡嗡声传来。

博洛有些不敢相信,王士衡脑壳子被驴踢了,还和自己讲什么信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