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洛本就厌烦佟图赖,他在这儿一直唧唧歪歪,这不行,那不行的,博洛火气上来,顿时怒喝道:“那你说怎么办?”
佟图赖没有和博洛计较,“步阵稳住,骑兵继续猛突明军前突的步军,只要稳住一个时辰,明军攻势受挫,我们就还有机会。”
一众请将不语,博洛看着他,鼻子里重重出了一口气。
明军前突各军,并非一窝蜂的冲击,而是保持阵型,而且也并非全部突袭正面,虎捷、虎翼、虎威、虎奔是斜着向两侧推,将清军骑兵逼开,护卫着忠勇镇和克胜营的士卒,突袭清军正面。
这等于近一万清骑,被两万步卒,阻挡在外线。
步军相撞,长枪突刺,前面的士卒几乎是人挤人,脸贴脸,双方结成密集的阵型互砍,一枪下去,血花绽放,一刀下去,碎肉飞溅。
明军各营,刀盾手在外围,战刀上砍下捞,长枪架在缝隙间,不停的抽插、穿刺,顶着刀盾手,疯狂的往清阵里撞。
在前排的近战士卒拼杀之际,两军后排的弓手、铳手,则不停的操控兵器,进行远程打击。
清军阵型被突得处处变形,战场上硝烟弥漫,飞蝗如雨,战况激烈异常。
清军主正四万多人,被两万多明军杀的节节后退。
在两军接战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在主战场外,横冲马军与正白旗骑兵的对决,也已达到高潮,转眼间两军已经对冲三个回合。
两军骑兵都染成了血人,横冲马军已经只剩三千多骑,秦尚行、赵慎宽每次冲完,回头一看,身后的弟兄都不断的减少,不过正白旗损失比横冲马军更大,五千骑也被冲的只剩不到三千骑。
此时又一次冲击后,秦尚行身上已经多处受创,几根羽箭还插在他的身上,腰间一块甲胄也被捅出一个大洞,里面衣袍已是一片血红。
“横冲!”秦尚行并没有退却之心,骑兵对冲,玩的就是心跳,比的就是刺激,只要击溃了正白旗,横冲再往交战的明清步阵中一冲,就能帮步军大破清兵。
骑兵们听他一声呼唤,再次重整阵型,准备发动新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