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勇等人都是从邝露手下走过一遭的人,印象十分深刻,邝露毕竟是文人,具体的战法他是教不了,主要还是教人识文断字,教些儒家经义,教授做人的道理。
中国古代的教育,同时下正好是反过来,先教做人再教做事,最开学的都是《弟子规》,《孝经》之类,再者修齐治平,也可以看出来,先是修自身,才能利于天下,而现今是先教做事,不教做人,至于好坏,智者见智。
刘德勇这样的粗汉,一把年纪了再去被教做人,如小儿般识字读文,自然别扭,难度可想而知。
王彦见此,微微笑道:“这事你跑不掉,今后军中百户以上军官,至少要能看懂军报,至于千户以上那要求便更多,你不想再进一步?”
刘德勇嘴上抱怨,心里却十分欣喜,相公这是看中他,其实他识字后,私下也没少看书,只是不好意思对别人提起,文人蔑视武将,武将对于文人也不太感冒,大家都是大老粗,原本抱团取暖,你突然去读书,也会被人耻笑。
这文武分流几百年,观念根深蒂固,并非一时能够改掉。
王彦与刘德勇说了几句,又同胡恒元谈了谈肇庆的民政,慢慢的便进了县城。
胡恒元要为王彦设宴,但是被王彦拒绝,新兴县一家富户腾出一间大宅,供王彦一行歇息。
入夜,王彦正坐在房中看书,外面传来余太初的声音,“相公,职下有事前来禀报。”
“进来。”这么晚了,王彦有些疑惑,但还是放下书。
锦衣卫有南北镇抚司,新任的指挥使是王彦推荐给皇帝的王子龙,与王彦有旧,但却是皇帝的人,不过皇帝没有银钱投入,加上文官集团好不容易摆脱锦衣卫,自然不能让锦衣卫这个特务组织再起来,所以极力压制。
原本主管缉拿、诏狱的锦衣卫北镇抚司,便一直发展不起来,反而是天地会借壳上市,使主管风纪的南镇抚迅速壮大。
天地会只能算民间组织,余太初现在的合法身份是锦衣卫南镇抚使,他走进房间,便单膝行礼道:“职下拜见相公。”
王彦挥挥手,让他起来,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么晚了,太初有什么事情禀报?”
“回禀相公,山上的弟兄传来消息,山下聚集了一伙盗匪,似乎意图不轨。”
王彦听了眉头一皱,这个时候山下怎么会出现盗匪?难道是皇帝不愿意封爵,又不想他与桂王见面,所以想用武力将桂王铲除,或者将他一并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