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代善来回踱步,心神不宁,恰巧这时一名老包衣来到屋外,禀报道:“主子爷,方才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交代一定要给主子爷。”
代善停下步子,疑惑的接过信件,打开才看一眼,顿时脸色大变,“送信的人呢?”
“已经走了。”
代善听人已走,也没再问和责备,他将目光落在信上又看了一遍,半晌后神色一阵颓然,事情泄露,多尔衮要抢先下手,而且直接冲着他来。
他原本只是想在幕后,没想现在却成了三大主谋之一。
代善现在想解释也解释不通,他对多尔衮十分了解,这些年来满清内部与他作对的势力,都受到了打压,就剩下济尔哈朗、豪格和他,还能威胁多尔衮的地位,原本他是站在多尔衮一边,现在多尔衮知道他倒向豪格,绝对容不下他。
此时代善内心惶惶,已经没有精力去考虑是谁送来的信件。
正在他心神不宁时,又有包衣过来禀报:“主子爷,摄政王派人前来,诏主子爷去参与议政王大臣会议。”
坏了,坏了,这真和信中说的一样了。
代善眉头紧锁,惶恐之际,心中也一阵恼怒,大清朝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都是因为内部的事情,大家可以协商、妥协,最后达成一个各派都能接受的条件,大伙一起护着大清向前。
当初皇太极登基,后来豪格与多尔衮争位,都是商量后进行妥协,不然大清早就自己杀做一团。
现在多尔衮做的不好,八旗各方势力,在议政王会议上把他拉下马,那是合情合理,更符合满清的传统,但多尔衮却设了套子,让八旗大臣和宗室去钻,还调兵入城,这是坏了满清的规矩,开了个不好的头,以后大家便都不用商量,直接兵戎相见了。
代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原本不准备直接参与,但此时却不能坐以待毙了。
“你去对来人说,本王身体不适,重疾病在身,这次会议便不去了。”
包衣听了,忙行个满礼,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但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跪地禀报:“主子爷,来人不肯走,一定要见主子爷。”
代善大怒,多尔衮这是欺人太甚,“你把他们带到大堂,能拖多久是多久,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