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铎的感受或许不是很强烈,但这次鲁监国进入长江,在金山寺祭拜孝陵后,江南民间立刻震动,却也给了洪承畴当头一棒。
“王爷,海寇旌旗炫耀,锣鼓喧天,几百艘战船浩浩荡荡直入长江,每船有近百人,足有两万之数,这些人即不攻城掠地,又不同大清兵正面交锋,形迹着实可疑。”
“如今王爷回师,海寇更是无机可乘,然而却依然游弋于崇明海外。”
“世间诸多事物,虽纷繁芜杂,千变万化,然去其表,观其根本,却逃脱不了一个利。我观海寇行径,完全无利可图,这便不和常理,因而我以为,这其中必有蹊跷,甚至上起湖广,下至闽广,伪明已经串通起来,欲图谋江南,计划便是先断长江。”
“如果真如洪总督所言,那朝廷该如何破解?”多铎正色道。
洪承畴摇摇头,“海寇水师厉害,湖广堵逆也握有一支水师,如果伪朝再调郑逆水师进入长江,那我们根本不是敌手。”
其实清军进入江南后,大批水师官兵都投降了清廷,但清廷并不重视水师。
江防一事,多是南朝防备北朝,满清作为北方政权,自然不会经营江防,不少水师都被当做步军使用,将领也被调离,造成了水师无人可用的局面。
清朝本就不擅长水师,再加上多铎这次败光了近千艘船只,将洪承畴的心血,葬送大半,清军在争夺长江的控制上,就彻底处于了劣势。
多铎在三江口和洞庭水师交过手,要总结感受,那就是老子打儿子,被揍的完全没脾气。
这要是南明的几大水师真的全部过来,还真有可能将长江封锁。
“绝对不能让明军封锁长江。”多铎居然自己站了起来,“长江一旦被封,近二十万大军便孤立无援。此外,北方破坏严重,朝廷需要漕运支撑。如果漕运被截断,本王与你都是大罪。”
多铎有点急了起来,他看着洪承畴道:“洪总督,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洪承畴沉默片刻,才抱拳说道:“对策倒是有,但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多铎拉得腿软,又座了下来,“你先说说看,是什么对策?”
洪承畴道:“对策容易,第一是在要害之处,修建炮台,放置红衣大炮,封锁江面。二是整顿水师,造船铸炮,加以训练,使得水师能够与逆贼一战。三是,要剪除江南的不稳定的士绅,防止内外勾结。但这都需要时间,我但心伪朝那边,各方一旦串通妥当,水师近期就会直入长江,如此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