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镇江看了一眼,便大概知道了原因。
满清不信汉将,连水师也由满洲人统领,可满人连水都不会游,有的甚至还晕船,怎么可能指挥水师呢?
这两年来,长江一线的江面上还算安宁,江防水师便迅速糜烂,这些满将把明朝官军的恶习学了过去,吃空额,疏于操练。
洪承畴至镇江,于演武场操点吃了败仗的水师,发现定额五千人的江防营,居然不到两千老弱,如同儿戏,且大船基本不会做操,只能操控数人小船。
这遇上鲁监国的福船,便如望高山,怎么能决胜于江海之上?
水师是个技术兵种,摇撸、操帆,这都需要配合才行,船航行在江面,乃至海上,少了谁都不行,船长与操帆的水手同样重要。
这不比步军,发把刀就能上阵杀敌,水师必须要有足够的人员,这满清将官完全不懂,胡乱吃饷,以为水手、船工没啥用处,临战可以抓些民夫顶事,便把他们的名额吃了,水师也就成陆师了。
洪承畴找到原因,便返回了江宁,准备写折子,给多尔衮上奏,建议整顿江防水师,启用刘良佐等汉将统兵,鲁监国冲入长江这么大的事情,他也需要为自身辩护。
这时洪承畴正准备提笔,书房外却忽然有幕僚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洪承畴毛笔都惊的掉落下来。
不多时,一员清将被带入书房,正是从江西逃回来的镶红旗固山金砺,他身上风尘仆仆,还带着战场上退下来的硝烟,显得十分狼狈。
第593章 大风起,暗涌汹涌
有道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就在鲁监国一入长江,使得江南大震,人心惶惶之际,入赣清兵大败而归,五万人马只有五千多骑兵陆陆续续的逃回。
清军不仅丢了主帅满达海,还失去了江宁上游的重镇安庆,让洪承畴震惊不已。
洪承畴立刻意识到多铎亦有危险,他一面奏报北京,请发满洲大兵支援,一面准备起大兵复夺安庆,打通粮道。
可鲁王的人马,就像一贴臭皮膏药,本已经退出长江,却不知为何?又返回崇明岛,数百艘大船游弋在江面上,兵卒登岸袭扰,搅得苏州府、松江府、扬州府三地不得安宁,清廷上海知县更是被吓得瘫痪于地。
上海县城中立刻大乱,有穿汉服戴网巾者,恐喝官府,逼迫清廷知县开城迎接王师,气焰嚣张,洪承畴只得将准备用来收复安庆的两万兵马,派往上海等处,以屠城相威胁,才稳定了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