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州城现在确实不好打,帐内的诸多清将心里都十分清楚,就算换做他们去攻城,结果肯定也是一样,甚至还没有金声恒做的好。
帐中诸将闻语,这时也觉得勒克德浑有些过分了,就连满将觉罗郎球也看不下去。
“贝勒爷,金提督连日攻打,也甚为用心,还请贝勒爷再给他一次机会~”
“请贝勒爷,从轻责罚。”
四十军棍下去,金声恒肯定卧床不起,那接下来的攻城战谁来指挥?一众将领无论从道义,还是为了自身考虑,都必须为金声恒求情。
一时间,大帐里的将领跪下一片,勒克德浑见此微微皱眉,他在满人之中,算是比较有头脑的一类,虽然脾气暴烈,而且有时候不顾后过,但他要打金声恒,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现在他看着跪下的将领们,就连觉罗郎球也为金声恒求情,他明白他的意图太过明显,已经让众将感到不快。
在这样特殊的时刻,勒克德浑知道他不能违背众愿,但他不准备完全妥协,于是冷声说道:“看着众将的求情的份上,改为十军棍,另外本帅在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还不能攻破赣州,你就提头来见吧~”
众清将见勒克德浑让步,也不敢多劝,而金声恒则始终不发一言,任凭士卒把他架到帐外。
勒克德浑见此,遂即挥手让众将一并退下,但是却留下了觉罗郎球。
这时帐内只有他们两人,觉罗郎球便有些疑惑地问道:“贝勒爷,眼下的情形对我们极为不利,正应该笼络人心,贝勒爷何故如此羞辱金声恒呢?”
勒克德浑闻语,眯眼道:“正是因为现在情况危机,本帅才要羞辱金声恒,让他感到不满,与本帅争执,本帅就能借机将他剪除,不过这金声恒却十分精明,没有给本帅机会。”
“剪除金声恒?”觉罗郎球有些吃惊了,没想到勒克德浑尽然要杀金声恒。
勒克德浑点点头道:“不错,他是江西提督,本帅也不能随便杀掉,所以才要打他的军棍。如此一来,如果他继续忍气吞声,本帅就借此削弱他在军中的声望,还可以让他继续攻城,消耗他的部众和赣州城内的明军,如果他心声怨恨,不服处罚,那本帅就可以说他不听号令,将他斩杀。”
觉罗郎球有些震惊,同时心里也有些担心,“贝勒爷,眼下大敌当前,金声恒又极能打,不是自毁长城吗?”
“这次王彦入赣以来,从九江杀到泰和,几乎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所过之地无不望风而降,这就说明了绿营根本没有抵抗!”勒克德浑摇头解释道:“本帅入赣掌握兵权,也不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而金声恒虽然被本帅打压,但在绿营之中地位依然很高,眼下王彦逼近,本帅怎么能容忍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