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彦在准备攻伐江西之前,其实已经与何腾蛟商议过湖北今后策略,就是成为南明的屏障,只要湖北在手,南面的湖南、贵州、广西,都能够安心发展,恢复经济,可以说何腾蛟责任重大。
或许正是因为何腾蛟意识到这一点,心里又没底,所以借送行的机会,来问问比他能打的王彦。
王彦听了何腾蛟的话语,遂即回头对身后的亲卫道:“去把湖北的地图拿过来~”
“不用了~”何腾蛟笑道:“本督早有准备!”
他说话之间,亭子里的官员,已经将中间石桌上的酒水撤掉,然后铺好了一张地图。
王彦很乐意何腾蛟问他,就怕他给自己捣乱,于是大步走到石桌边,一众湖北官员也立马围了上来。
湖北刚刚光复,朝廷来不及任命,这些人都是何腾蛟提拔起来的新人,没有什么经验,心里和何腾蛟一样没底。
王彦看了地图片刻,便指着湖北道:“鄂地承东启西、连南接北,乃旧时楚地,自古兵家必争,但鄂东有大别山,鄂西有巫山、大巴山,北有秦岭,三面环山,易守难攻也。”
王彦在地图上,用手比划,没每说一点,周围的官员都点点头。
“何督师且看这鄂地形势,你觉得鄂地的威胁,来自哪里?”王彦停下来,抬头看着何腾蛟说道。
何腾蛟微微一愣,也指着地图,“除了南面,其他三个方面,都有可能。”
王彦点点头,遂即接着说道:“先说西面,张献忠与豪格激战于汉中,若张献忠胜,何督师便劲量与大西保持默契,唆使张献忠继续进军关中,若张献忠败,清军占据汉中,何督师也不必惊慌,只需派遣一万人马驻守上墉古道,扼守险要,清兵想从汉中入鄂,除非翻越绵延的大山,所以西路无忧也。”
“张贼乃我朝之敌,他能和我们相安无事,听从本官的话语吗?”
“如今天下,清强而汉弱,张献忠明白他的处境,而陛下也信奉联寇抗清之策,加上之前我与张献忠在汉中之地的默契,何督师只要不去攻打张献忠,大西军就不会两面树敌,当然必要的警惕还是要有,所以何督师一定要严防上墉,在险要之地筑造要塞。”
何腾蛟闻语,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王彦的话语,王彦遂即接着道:“再说北面,清兵想要南下,就只有走当年曹操入荆州的路线,从群山之间,走南阳,经新野南下,督师只要坚壁清野,固守襄阳,同样能够挡住清兵。”
“这个我知道,这次阿济格就是走的这条路,我会用心经营襄樊,将城池加高加厚,再按着之前商议的策略,尽迁汉水北面之民,使清军无法获得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