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霸是读书人,还真没见过刘顺这种野路子,两刀下去,顿时便没了别的心思,不待左懋第再次问话,便主动交代起来。
“摄政王~不~是虏首多尔衮派我前来拘回左大人,是因为陈洪范密奏愿意降清。”詹霸看着刘顺手中明晃晃的战刀,他是真怕了这位凶悍的义军小校。“陈洪范说愿意帮助清庭说服南方诸将来降,多尔衮大喜,便按照陈洪范的奏请,决定扣下左大人。”
听完詹霸的诉说,左懋第心里不由得一沉,果然如他所料,陈洪范那老贼真的降清了。
刘顺见詹霸说完,便向王彦看来,那眼神不言而喻,正是询问王彦是否将这老货杀之。
王彦听完觉得这詹霸今后可能会有用处,便用眼神制止了他。“詹霸,我可以饶你一命,但你必须听我之命,按我的安排去行事,尔明白吗?”
听到能保留一条性命,那詹霸哪里会不愿意,就是让他吃·屎,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个干尽,擦完嘴后,再称赞一番好香。
王彦留下詹霸性命也是临时起意,在他想来,清庭既然能用陈洪范为奸,那他为什么不能为大明在清庭内部安上一刻钉子呢。
当下王彦便让詹霸将陈洪范降清之事和他出卖陈洪范之事写下来,而后一一画押,然后让军士将他弄上战马,又告知他,若清庭问起,只说义军往山东而去,便放其归去。
有供词和效忠书信在手,王彦也不怕他出卖,待其远去,王彦便将那份言明陈洪范降清的供词交予左懋第,另一份则自己收好,然后便让士卒赶紧清理战场。
“士衡,陈洪范投清,我担心南方诸公为其所骗,疏于防备之下,让清庭有机可乘。”左懋第与王彦站在路边,忧心忡忡的道。“我欲火速南归,揭穿陈贼面目,不知道士衡可能助我?”
“晚生等人也欲南归,可山东和托排查甚严,无法通行,只能绕道河南,此去千里恐非大人能独自穿行,不如就同大军同行,何如?”王彦沉思道。
左懋第微微皱眉,但细思之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点头同意,不提速归之事。
这时他看着清理战场的士卒颇具章法,显然不是第一次袭击清军,当下便起了招安这一千多大军的心思。
北使前,弘光朝害怕招降山东义军会与清庭撕破脸皮,可如今何谈已经失败,左懋第自然没有了顾忌。“不知士衡今后可有什么打算,我有兵部右侍郎之职,有招抚之权,士衡可愿接受我之招安。”
“大善!”王彦闻言微微一愣,而后欣喜道:“晚生等人无所归依,抗清本就是为保大明,左大人能招抚我等,我等自然愿意!”
“那士衡所部便编为忠义营,士衡为六品营千总,受昭武将军衔。”王毫不犹豫的应下招安之事,可见忠义之心,让左懋第刮目相看,当下直接许下高位。“待我回京,便让兵部补发文书、钱粮、器械,士衡觉得可行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