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页

和王彦判断的一样,大约只有百骑,他们穿着杂乱的棉衣,卖相极差,可是散发的肃杀之气,却让人不敢小窥,必是百战精锐。

骑兵们打马上前,却没有立刻冲杀进来,这让院中诸人提起的心微微放了下来,只有几名勋贵依然面如土色。

他们与老朱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士人,官员都可以降,他们却是不能,就算降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

“士衡兄,我有一事相求,还望你一定应下。”不知何时,许直已经站在王彦身旁,他看着院门外的骑兵,有些失神的道。

王彦这才发现站在身边的许直,只见他一身官袍,神情有些恍惚,但眼中却透露着一丝坚毅。这让王彦不由得一惊,勋贵和富人们都忙着换上平民的衣物,这位许大人到好,一身官袍穿得整整齐齐,怕闯军不知道他是朝廷大员么?还是终于准备事贼了?

王彦一时间有些失望,他已经决定跟随恩师,让闯军见识士大夫之烈,所以也就不再回应许直。

这时院门外,骑兵们已经簇拥这一名着甲将军来到门前。这人四十来岁,颇具威严,他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诸人,一抬手中马鞭,指着众人道:“我乃大顺朝威武将军赵应元,尔等这里谁做主!”

逃了一个多月,可结果还是一样,这可能就是天命吧。王彦深吸了一口气,就要向赵应元走去,可他步子还没迈开,便被一旁的许直抓住。

王彦回头诧异的看着许直,却听他轻声说道:“吾乃国之大臣,本该早死,然嫣儿却是无辜。其母早丧,替我好好照顾她!”

王彦为之一愣,猛的心中一紧,而许直却已经一甩身前官袍,大步走了出来。“吾大明朝吏部员外许直,做得了主!”他边走边大声呼道,最后在赵应元马前停留下来。

“哦,既是前朝大员,今被我擒获,可愿归降。”赵应元早就注意到许直,他奉闯王之命进驻山东,正需要官员和士人辅佐,因此他诚恳地说道。

可谁知许直却想也不想地回道:“吾乃崇祯朝进士,天子门生,不愿事贼!”

闻言赵应元不禁一愣,京师之中不少前朝首辅俱已降顺,怎么他却连个员外郎也不能降服。一时间,他不由得有些脑怒,狰狞着脸恐吓道:“既不降我,可知后果!”

面对恐吓,许直决然道:“但求速死尔!”说完,他便闭目不言。

在王彦想来,许直既然没有在京师被破时殉国,定然是将生死看得颇重,这样的人降顺是完全有可能的,可没想到真到被擒之时,他却是如此的决绝。

这让他满是震惊,满是羞愧,同时又让他热血上涌,寒窗苦读十余载,学的不就是一个忠孝节义。在京师时他被恩师劝住,独自苟活,今日他却不想再次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