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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这样的功劳和身份,陈国宝顺利的成为了陈文的直属部将。可是他加入南塘营时日尚短,自然也无法和吴登科、李瑞鑫以及尹钺这三个鲁监国任命的副将相提并论,甚至和同为参将的楼继业也无法相比。

陈国宝知道,身为武人,自当是要战场上与同袍并肩作战,展现过能力后才可能得到他人的认可,所以此刻的他分外渴望能够得到证明自己的机会。

“陈参将,无须着急,让他们慢慢整队,就这么一群土鸡瓦狗就算队伍整得再好也必不能当我南塘营的一战之威。”

陈文知道,在清初的历史中,马进宝本就不是一个善战的武将,而他的部队不光远不能和督标、抚标、提标这样的精锐相比,在浙江包括定海总兵张杰和台州总兵马信的镇标营也比他麾下的军队要强。

马进宝参加的历次作战,但凡取得胜利的,不是有金大腿抱,就是对手仅仅是义军,战斗力更加弱小,否则不是全程打酱油,就是被人按在地上打。历史上郑成功围困漳州期间,马进宝就曾经率部入援,结果被郑成功放进城后,只是出城突围一次就被干了回去,直到金砺击败了郑成功才从城中出来,其战斗能力可见一斑。

只不过,指挥、操练军队的能力并不是升官发财的唯一标准,马进宝不仅在金华总兵任上统领金华、衢州、严州、处州四府军务多年,后来还爬到了苏松提督的位置,更是受诏入旗。

其人虽治军一般,但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善于刮地皮,更善于巴结上官。历史上马进宝在失势前,每一个上官都对他青睐有加,甚至是多加保护。

陈文前往大兰山时,马进宝受命围攻温州何兆龙所部义军,可是就在此之前,浙江却在传马进宝勾结周鹤芝、何兆龙准备反正的消息。这样的一个受怀疑者,按道理是不可能被派去进攻传闻中与他勾结之人——他若真的与其勾结,自然可以帅军反正,甚至是引来更多明军攻击沿海的温州府;可若是他暂时还不打算如此,也可以杀人灭口,或是制造假证据脱罪。

可是既便如此,浙闽总督陈锦却还是派他出战,就连浙江巡抚萧启元以及当时的浙江巡按也不顾可能存在风险,始终在为其向清廷辩解,其中藏着多少猫腻想来是不言自明。

除此之外,历史上马进宝出任苏松提督前曾经进京面见奴酋顺治,据说当时他在上京的路上携带着“珍宝二十余舫,金银数百万,他物不可胜计,绵亘百里”,而这还仅仅是用来贿赂满清权贵和朝中官员的。

当时有一个叫做梁清标的兵部尚书,仅仅是因为当面斥责马进宝求免旧例中对其行跪礼的规矩的事情,就被顺治大加赞赏为“梁尚书不愧大臣距度”。由此看来,马进宝其人在北京期间的作为可见一斑。

事实上马进宝的镇标营也没有陈文估量着的那般不堪,总要比绍兴绿营强上一些的。只是这些士卒一早起来行军,到了这中午尚未吃饭才会如此,而这一切不过是源于他们的将主对陈文这群“贼寇”所产生的轻敌之意。

清军磨磨蹭蹭的整完队,竟然很是心大的率先发起进攻。对此,陈文也不打算再继续客气下去,直接命令还是一副土匪打扮的南塘营第一局派出已经列阵的那四个哨的鸳鸯阵杀手队上前迎战,而其中的火器队只有部分携带弓箭的士卒为其提供支援。

南塘营第一局的各队几乎都是由老兵组成,这些操练了长达一年左右,并且历经过击溃提标左营这样的浙江绿营精锐的战斗,在战斗力上自然不是眼前的清军能够比拟的。

战场上,清军以鸟铳向明军进行了一轮射击,而在明军的弓箭手进行还击后也开始手忙脚乱起来,直到两军的肉搏步兵彻底碰撞在一起。

金华镇标营的这一部有三百余人,算上正在和团练兵一起围困罗城岩的那一部分,以及东阳县城中看守城门和义乌、兰溪两县驻防的清军,正好是一个营的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