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来拍拍刘六儿的肩膀。
“还不快拿去江里扔了,要让长官发现,你恐怕就再也吃不上这包子了,你他么的也就是个猪脑子,你这一个月四两银子的饷,想让爹娘、兄弟吃啥吃不起……瞧你那点出息……”
嘴里头骂着,殷亿又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瞧,咱现在一等兵,一个月四两银子,若是升了上等兵,一个月就是四两五钱,若是升成了下士官,那一个月便是四两八钱,中士五两二钱,上士官乖乖,那可就是足够的六两纹银啊!一年就是72两银子,即便是一个月扣掉一两银子的伙食费,那一年还能剩下60两来……”
这不说还不当紧,这般一说,就连殷亿自己也跟着傻了眼里,先前他还真没算过,这仔细的一算,连他自己都跟着连吞了几口唾沫来。
“六,六十两……真,真有那么多,那、那个啥上士官,咋、咋当……”
傻傻的睁着眼,刘六瞧着殷秀才。
“咋当?”
殷亿也跟着傻眼了,是的,这咋样才能当上这个什么上士官儿。倒是孙达成在旁边撇了个白眼给这两人。
“还能咋样,他么的,不就是拼命的练,拼命的杀敌,得了长官的赏识,还愁不升官?”
第一百三十三章 淡食之忧
“二十里长街八码头”言道的是汉水口北岸的汉口,而湖北、江西、四川等省及下江商人、徽商来汉进行贸易的商船,均有停泊的码头。汉水两岸所停泊的船只常在二万四五千艘上下,一派繁忙景象,时人曾用“十里帆樯依市立,万家灯火彻霄明”的诗句将之喻为“不夜港”。
随着水上航运规模的扩大,汉水两岸港区已不能满足需要,码头始向武昌江岸发展,人们在武昌城北武胜门外塘角,开凿了一条人工小河,名下新河,用以专泊来自下江的盐船,“河中所泊盐船常绵延十余里”,场景十分壮观。
“日有千人拱手,夜有万盏明灯!”
说的便是这新河码头,不过这码头现在却不见了昨日的繁华,虽说现如今这江航未断,可沿江的兵火却也影响了这武昌码头的繁华,饶是偶尔有船来,那泊靠着的也是从黄州、汉阳、安陆、德安等地过来的米船,亏得这湖北是鱼米之乡,加之现在武昌城人不过数万,倒也不至于有米粮之忧。
不至于无米粮之忧倒是不假,可偏偏这时候却又出来了新忧,这不天方破晓,那边在这新河码头处,便早早的挤来了一群城内商贩,虽说此时武昌城依是满目疮痍,可城市却在迅速的恢复过来,只要城中有人,自然也就有了买卖,这买卖却不及过去,无非都是此与人生活息息相关的柴米油盐之类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