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模样朴质的马车内,装点得非同一般,陈鸣夫妻两个打扮不一,陈鸣只是穿着冬装,看起来很单薄的样子,但没人知道看起来单薄的外衣里头趁着还有一层柔软的鹿皮。以陈鸣的体格,冬天穿这么厚,已经可以了。
而坐在她身边的李小妹呢,当然不会穿着皇后袍服,但一身的紫色貂裘大衣,被人瞅到了,肯定不会以为这辆普通马车就真的普通。
马车里还生着炭火,闻不到半丝儿烟气。
透过窗户,夫妻俩看着粥棚前排起的队伍,让陈鸣欣慰的是,这处粥棚外排队的队伍并不是很长,而前来喝粥的人也不是满脸菜色,甚至穿的衣服都是比较正常的,只是年纪大的人好像居多,当然也能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
“老爷、夫人,这里头很多都是附近人家。并不是真的吃不上饭了,而是不想开火了。”
“您看那边,那里堆得瓜菜蔬果,还有干货、杂货,就是这些人带来的。”
刘武出去打探了一通,一脸古怪的跑回来道。竟然还有这种人,也是奇怪了。是剩那几块煤钱,还是在怀念往昔艰苦岁月呢?
陈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粥棚的右手,两张八仙桌拼在一块,上头放着老大两个大簸箩,里头装的确有不少的蔬菜瓜果,还有粉条、笋干、土豆啥的。
李小妹叫刘武取过一碗粥来。
这算是菜粥吧,里头还飘着虾皮,陈鸣用勺子搅了搅,发现有海带、豆腐,尝起来还可以,虽然显得有些粗,但里面没砂子也没土。大米、红豆、绿豆还有红枣,主料是好几种东西放在一起熬出来的。
刘武在外头就这么转了一会儿,帽子上都落白了雪。今年的雪势是真的挺大的。
等到过年的时候,东北、蒙古都传来消息,这两地全都招了白灾。但是因为地方政府早有准备,整体损失就少的多了。至于那些不听劝告的人家,他们损失惨重那是活该。
所以,承天九年的这个年注定过得外紧内松。外头有雪灾,中西战争的定论最终还没有结果,新年当然不能歌舞升平了。但实际上也没有啥。
不过到了年节要犒劳军士,慰劳在外面辛苦领兵的将军们,陈鸣就要重赏他们的家眷。
今年宫里宴客的名单扩充了好一截子。
不但奉天殿如此,后宫也一样。后宫就像是前朝的缩影么,陈鸣那边请什么人了,家里女眷够格的也是要进来的。而且很多出征在外的将军眷属,男人不再,女人也要邀请到。总体来说,要比奉天殿更加的热闹。
经过年前一段时间的酝酿,陈鼎婚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南京,虽然谁也不知道这究竟会花落谁家,但很多人都盯着的,却不会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