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页

可是现在呢?

她是生来高人一等的旗人了,满军旗中的正白旗,二等侯府他他拉氏的嫡女,虽然这爵位将来不太可能落到她阿玛的头上,但她的阿玛也是侯府的嫡子啊,她也就是这二等侯府的嫡女。而且她阿玛年纪也才三十多一点,已经在山东做到了知府的位置,可以说前途一派光明。

年纪已经十四岁的丁梦,哦,她现在是谨柔了,他他拉·谨柔。

作为侯府的三姑娘,谨柔去年中秋时候就被父亲送来了北京城,明年就是大选的日子,谨柔必须要好好地学一学规矩了。

如果一切没有变化,明年,乾隆三十四年的大选,谨柔会被赐给乾隆皇帝的第六子,十年前已经过继给了乾隆皇帝的二十一叔、慎郡王允禧,被封为了多罗贝勒的永瑢为侧福晋。

然后在永瑢被册封为质郡王的两年后,也就是乾隆三十九年,凄然的死在质郡王府里。只因为那个尤氏,那个该死的尤氏。丁梦不自觉的竟然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丝被,纤细的十指,骨头节都泛白了,内心中涌起的巨大的恨意让她这一刻要把丝被都抓破。

是尤氏害了她,害了她腹中的孩子,给她的养身汤中增添了坏身子的恶药。让她在进入的第二年流产之后就再也没能怀上,在永瑢晋封为质郡王后的两年里更流连病榻,连侍寝都做不到。只因为这个包衣出身的尤氏在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后,把目光盯上了谨柔头上的侧福晋分位。

尤氏下手的时候永瑢还是贝勒,贝勒只能有两个侧福晋,而等到永瑢晋升郡王,可以有三个侧福晋的时候,尤氏已经不能停手了。何况谨柔相貌是那么的出众,这本身就是一个大威胁。

谨柔为什么知道这些?这是因为她病入膏肓的时候,那尤氏为了让谨柔更加痛苦痛恨,特意跑来讲这个真相说出来的。

那一幕死死的刻在丁梦的脑海里,就像那一幕是她自己经历过的一样。尤氏高傲的站在如同秋日里的一颗枯槁杂草一般的谨柔面前,是那么的光彩照人,那个时候她已经是侧福晋了。永瑢子嗣不丰,当他晋封为郡王之后,立刻就给孕育子嗣有功的尤氏请了封。虽然尤氏的孩子在乾隆三十八年的时候就死了。也就是永瑢晋升郡王的第二年,也就是尤氏成为侧福晋的第二年。

可尤氏还是以胜利者的身份说出了一切。事情最初的起源就是因为她头上的那顶‘侧福晋’的帽子。永瑢的嫡福晋富察氏,这是孝贤纯皇后侄女(傅谦女),同时永瑢的同母妹妹又嫁给了孝贤皇后的侄子(傅恒子)。

永瑢的长子绵聪是乾隆三十一年二月出生,有他在,其他的任何小阿哥都甭想那质郡王的爵位,可没有这个爵位,还有其他的爵位。郡王的儿子可以是国公爷,也可以是将军。生母是不是侧福晋,直接关系到孩子将来的封爵,是入或不入八分镇国公,还是镇国将军,关系着孩子的未来,尤氏当然要争夺了!

出身内务府的尤氏别看只比谨柔早入府了三年,但内务府本身就是一个大集团,所以谨柔空有高出一等的分位,却连什么时候中招,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谨柔那是本就病入膏肓了,一直只是苦苦支撑,这会儿知道真相之后气急攻心,痛苦之下伤心欲绝的不甘死去。

质郡王府中死了一个侧福晋,很快就有人盯中了这个侧福晋的位置,除了他他拉家的家人,没有人会真心为她哭,反倒人人都认为她死得其所。

谨柔恨啊,谨柔怨啊。她不甘心,她要向尤氏报复。而她临死时的恨意与怨气似乎真的触动了什么,竟然让丁梦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叼丝穿越时空而来。

谨柔举着玻璃镜子再次陶醉的看着镜子中的人,一张还透着稚气的脸蛋,眉眼还没有完全的张开,有着婴儿肥,可是柔滑细腻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一双杏眼一闪一闪似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分外相称,脸颊上一对小小酒窝,浅浅一笑,真的很美,很清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