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早有这规矩:凡是见到手持这墨梅画样的,无论文书还是典籍者一概不见。
“为何这门童安排那汉子取我性命?”
“这门童一家都被锦衣府抄了,只是他年幼无知被我收养在府。见你来此自然痛恨。”李贤突然声音低沉道。
“原来如此!”慕容听到此处不由得大喜。早将那门童迫害之事抛在脑后,他得知李贤此等规矩就证明找对了地方,终于有了线索。这才大喜。
“既然阁老知道这墨梅来历还望相告!”慕容抱拳道。
李贤沉默良久,眼神涣散,缓缓吐出了几个字:“这件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慕容一听不由得心急,连忙劝道:“希望阁老告知这墨梅来历!此事已经引出皇宫多起命案。多福总管、一十三名宫仆都因此丧命!还望阁老如实相告!”
李贤犹豫半晌,拿不定主意。一听慕容说起皇宫命案不由得问道:“什么!果真若此?”
慕容点头道:“这十四条人命都是被勒住……勒住脖颈窒息而死,而且每一个死者身上都有这个墨梅图案!”
慕容之所以停顿了一下就是猛然想起了方才自己的处境不就是宫廷死者的死法吗!被勒住脖子窒息而死,毫无反抗招架之力。慕容一个武功高手尚且如此,那几名宫仆算的什么!
李贤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才毅然决然道:“你接下来听到的你可能会觉得匪夷所思,但这是当今朝堂的密事!知晓此事之人不多了!”
慕容见李贤面色严肃且凝重,不由得也跟着严肃起来:“阁老请讲!”
李贤眯起眼睛,细细地思索道:“那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你可知道英宗有一个弟弟?”李贤口中所说的英宗就是当今皇上的父亲,也就是先帝朱祁镇。
“阁老指的可是郕王朱祁钰?”
“正是!我要讲的就是他们兄弟二人的故事!”李贤停顿了一下,“这要从正统十四年说起,那年英宗刚刚亲政不久,就赶上蒙古的分支部落瓦剌骚扰边境,那时瓦剌逐渐壮大,屡屡在边境烧杀抢掠。瓦剌首领也先带领子民成为了草原上最大的一股势力!”
慕容也听说过这件事,但后面有他万万想不到的。
“瓦剌人的野心逐渐膨胀,竟然集结了兵力进犯宣府、大同、居庸关等地。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时英宗皇帝受了太监王振的蛊惑,竟然要御驾亲征。”
李贤说到此处喝了口茶停了一会,就听慕容道:“先帝亲征毕竟是大事,还需慎重!”
“说得不错,先帝此言一出,众大臣纷纷谏言不可亲征。可是先帝力排众议带领京城二十万精锐浩浩荡荡向北处的大同进发。”
慕容这才知道这段先帝亲征的往事还真是没听人提起过。
“皇帝亲征不是小事,众大臣在后方万般策应。将先帝的行程路线都已经规划得十分妥当。可偏偏就漏算了王振这个大太监!他胡乱左右先帝的意见,军队一会奔东,一会向西。又恰逢大雨,道路泥泞难行,对于行军打仗极为不利!”
李贤倒是年纪大了,说到一半就要停下来歇一歇缓一缓。
他端起茶杯猛饮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这瓦剌的首领也先也不是泛泛之辈,深谙兵法行军。见我明军此等模样,一步步地引诱我军进入圈套。终于,在土木堡,发生了!”
李贤此时按住不语,倒是勾起了慕容的好奇道:“发生了什么!”